楼盏眠再次来到了风眠别庄,并把刘执和太医叫到了这里。

“他身上有蛊,他的血里有毒,你们为什么没发觉?”楼盏眠问。

“伤者背后中箭,伤口有毒,虽然自己做了初步处理,但是仍有余毒未清,我给他解了余毒之后,他的身体就好转了,我以为血里有毒是箭毒所致,至于蛊真没发觉……”太医道。

楼盏眠看向刘执,说:“刘郎中,你怎么解释?你不是最厉害的蛊医吗?”

刘执吓了一跳,正想下跪,楼盏眠说:“别做这些没用的事,你先给个解释,再请罪不迟。”

“楼大人,说实话之前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直琢磨不到是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我终于明白了!这种蛊是一种极其隐匿的蛊,它会隐藏在其余毒性之下,引而不发,不易为人察觉,即便把脉,也毫无端倪,只不过现在想想,伤者身上确实有异常,不然也不至于在种下子蛊后发生那样的异状,那应该是两种蛊虫相互排斥的体现。”刘执语气激动的道,仿佛发现了什么真相。

“你现在醒悟,不会太晚了吗?”楼盏眠说:“他的血让子蛊沾染了毒性,将其传给了我,如今若是出了什么事,刘执啊刘执,你也别想活了。”

刘执这次倒是没被吓住,而是深刻反省了一下,低头说:“楼大人,是我学艺不精,辜负了你的信任,听凭楼大人处置。”

“在那之前,先想办法给我解毒。”楼盏眠说:“说起来,之前养蛊的时候还有剩下的血吗?”

刘执闻言打开别庄的药柜,从里面还真找出了两瓶之前没有用尽的血。

“这一瓶我先拿走了,你用另一瓶研究一下解毒的方法,据说这蛊毒只有同源之血才能解。”

刘执心道,同源之血,也就是说伤者的血就能解毒,现在是找不到人了,所以让他们想办法吗,他道:“在下一定倾尽全力。”

“这些都是什么也帮我查清楚。”楼盏眠把其他药瓶也交给了他们。

楼盏眠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血,心道这样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浮生乐馆忽然来了一个身穿白衣,头戴帷帽的男子,虽然看不见面容,但是仅凭其身姿,就足以断定绝非凡人。

他腰间系着一枚白玉,端坐在台上鼓瑟,虽然浮生乐坊高手如云,但是鼓瑟无人能出其右,就连客人也听得如痴如醉,顿时吸引了大量路人围观。

月鸳总感觉台上的公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说不上来,她是最早注意到他的,把这件事告诉管事之后,管事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了洛公子。

毕竟也非浮生乐坊的乐人,在这里献技,像是来砸馆子的。再说浮生乐坊不仅仅是乐坊,类似于京都士人的聚集地,这里一有什么消息传得也太快了,不加以控制往往会出乱子。

话虽如此,这位公子的风姿旁人真的难以望及项背。

“公子,这瑟……是我们乐坊的东西,接下来还要表演呢,您看能不能……”管事走过去委婉的说道。

一听这话,底下听得如痴如醉的客人不满意,大声嚷嚷着说:“怎么你们乐坊这般小气,你们弹得又没有别人好听,凭什么叫别人不弹了?”

“这……”管事看着客人喝多了酒,也不便与他争论。

此时,带着帷帽的公子,唇角微微勾起,出乎意料的开口说话了:“如我技不如人,便不弹了。”

“看吧,果然是来踢馆的。”一个乐女在月鸳身边轻声说。

“这位公子,究竟在想什么呢?”月鸳不解。

乐坊里鼓瑟最厉害的人水生刚好今天没来,管事急得不行,问月鸳能不能去鼓一下。

“我是弹琵琶的。”月鸳说:“况且这位公子,鼓瑟的水平十分高,任何人上去和他比试也不过是出丑而已。”

“有这么厉害?”管事惊讶道。

月鸳险些翻了个白眼,心道身为管事,竟然连好坏都看不出来。

这会儿的功夫,去叫洛云归的人到了,刚好洛云归和楼盏眠在酒楼里谈事。

“有一个白衣公子在乐坊里鼓瑟,找人和他比试,少爷你说该怎么办?”

闻言,楼盏眠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下,她就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虽然自从焚烧了诗稿之后,楼盏眠就没有再看过枕白公子的诗集,但是,她却还记得诗中的内容。

她知道诗中经常出现“瑟”字,她当时便有猜想,枕白公子定是自己会鼓瑟,要不便是喜爱听见瑟的声音,诗中才会频频出现。

不过,这个时候,宿枕离?二者怎么会有关联呢,一定是巧合,她想多了。也不是只有他才穿白衣,才会鼓瑟而已。

但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宿枕离鼓瑟的样子,有一种很熟稔的感觉,明明没有见到过。

这正常吗?楼盏眠心想,当初是她自己选择斩断和宿枕离一切的,为何现在因为和他相似的特征,内心又会产生这种图景。

这几乎是不受她控制的,若是宿枕离自此消失在她的人生中,或许她就不会如此胡思乱想了吧。

但是消失,怎么消失?杀了他吗?若是杀不了他,就要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吗?

楼盏眠是第一次觉得此方世界太窄小,她好像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扰乱她内心的人,这样对裴晦雪太不公平了。她固然可以强行压下内心的波动,但是那不过是假装而已。

楼盏眠知道,自己内心的波纹一直在不断扩大,总有一天,会足以将她吞噬进去。就像将谢弃问弄到这番田地,她并没有感到快意,反而看到他报复自己,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洛云归说:“这种怪人也不是完全没见过,去找人和他比试呗,莫非没人能比得过?”

洛云归定睛看着对面的楼盏眠,发觉她有些走神。洛云归不是傻子,从那白衣的描述中他只想得到一个人。

但他也觉得荒谬。

“……就是不敢比,今天乐坊里最厉害的那位休息了,其余人恐怕都不是对手。”

洛云归说:“那你便去请人比试,即便乐坊没人是他的对手,不可能京城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这……”可能真没有,手下心想。

楼盏眠啜饮了一口酒,看向那人,那人留意到楼盏眠的目光,也吃了一惊,呆呆的看向他,问:“楼公子您会不会呢?”

洛云归这时也想起来,楼御史可是以通晓音律闻名京城的,只是很少能见到他一展身手的时候,身为其女,楼盏眠很可能也会乐器。

“我会是会,但是鼓瑟么。”楼盏眠说:“说实话,不大在行。”

“啊,那真可惜。”

洛云归来了兴致,说:“那盏眠便是会了?不如去试试?”

“然后我在众人面前丢面子,好让人知道我楼盏眠的鼓瑟水平十分差劲?”楼盏眠挑了挑眉,问。

“有何不可?”洛云归哈哈大笑,说:“这样最起码话题度上来了,也就自然解了乐坊之围。”

楼盏眠不再开玩笑,她眼神一晃,说:“子期,你是拿我开涮吗?”

“你说那人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人吗?”洛云归笑了,说:“这不可能吧,但是,有可能是他的信使,毕竟他之前还弄出那样的对联,看来对盏眠你旧情难忘。”

什么旧情?我和他不是结束了吗,现在又说什么风凉话。楼盏眠很奇怪,为何到了现在,洛云归对宿枕离的敌意仿佛没那么大了。

为什么一直谈论她的感情之事,洛云归疯了吗?还是真觉得当朋友就可以随便讨论别人的感情了。

“你是真想让我去吗?”

“如果你也想去的话,你就当是我让你去的。”洛云归说。

楼盏眠皱了皱眉,觉得洛云归这段日子很不对劲。

洛云归之前是担心宿枕离算计楼盏眠,但现在想想,这家伙不就是求得不得的,和自己一样。他乐得看看戏,试探一下楼盏眠对他的真实态度。

楼盏眠觉得洛云归这样说是挑衅,是为了让自己不去,她闭上眼睛,望月楼和离人楼的对联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之前还不觉得自己会产生这种幻想,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去看看。”

不为了见到他,只为了消灭自己心中的幻想。

楼盏眠下楼,裴府的轿子就停在那里,今天裴晦雪本来要一起来喝酒的,但是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便找了家丁来接她。

一看到她,家丁立刻紧张起来,说;“楼大人,现在我们去哪里?”

“你先回去吧。”楼盏眠说:“我和子期去一趟乐坊,你回去和晦雪说,我最迟一个时辰就回去。”

“回裴府吗?”家丁问,这是裴大人交代的,很重要。

楼盏眠点了点头。

明知道这是幻想,但是就是要亲自戳破,这样才会彻底的安心。

她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时候,完全没察觉到洛云归因为她一个颔首的动作,就明显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洛云归看向楼盏眠,从没想过那个十四岁见到的如初荷般的身影会在景献元年,投入别人的怀抱。

她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他在心中无数次想过。由于他和楼盏眠关系最好,相处最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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