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氏小筮天殿中,清氛朝着在上一排排的十巫牌位三拜行礼后,在殿内对着那些牌位自顾自讲起话来。

“老头,又好多年没能来看你,你可不要怪罪,你们也是。”清氛先是对着最近的上一任巫咸牌位讲,又对着下面九排的十巫牌位道。

他为在上边他所认识的每一位都斟了杯酒,一数去竟足足有九十杯,清氛自己也举起一杯递到嘴边,一口饮尽,烧酒入喉,又辣又呛,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的他摇了摇头:“五百多年了,一如既往的难以下咽,真不知为何你们老了都好这么一口。”

这座建来专门供奉十巫的小筮天殿里,独他一人絮絮叨叨的,只是才讲了几句,他也不再讲话默默的把空了的酒杯放回桌上,然后望着那一杯未动的酒发愣。

寂静的殿中,只有不断下降的烛火昭示着时间的流逝,清氛终于是出声了:“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们了,我无甚把握,也没能像老头你所希望的那样,当好这个巫咸。”

“不过嘛,也有一件事该向你们道喜,几百余年,我终于寻到了,这个位子的继承者,虽然晚了些,不能像老头你一样,把什么都丢给他,但是我仍是高兴,我的使命,已然看到尽头了,你们肯定也会为我高兴的,来,再共饮这一杯。”

“明明是个好孩子,他竟跟了我,是我凉薄了,无法许他什么,还让他等了许久许久,这么说起来,这些路走来,我最对不住的人,竟是他呢。”

清氛又倒了杯酒,又是一口饮尽,猛烈的刺激让他又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待到清氛走出小筮天殿时,已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众人从他进去后一直等在外边,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走出,愣是无人敢上前搭话。

司白和那些司氏长老自然是习惯了的,每回巫咸来此祭拜,皆是这副样子,只是这次他们明显感受到了不同,不似以往沉重的步伐,这次巫咸的步子明显轻快了不少,轻快中的决然隐的很深,他们都没察觉,只有时虞,眼里的暗淡在一瞬垂眸间便消失不见,跨步上前,走到他身边,轻唤一声:“大人。”

“久等了。司白,准备房间与暖汤,晚食前,你记得过来一趟。”清氛先是对时虞应声,然后转头对着司白吩咐道,一旁的时虞明显嗅到清氛身上的酒味,若有所思起来。

“是,巫咸大人。”司白连忙应下,客房他早已吩咐人去准备了,看来晚食前是有事情和他吩咐。

“现在我们两个是巫抵的弟子,虞姓。”一连多次,清氛真的不想再给人认出来了,巫咸的身份并不适合他行走人族各地。

“是,公子。”司白连忙改口。

人族里,只要清氛不动用灵力,绝大部分人都是认不出他的,而见过巫咸使用灵力的人,无一不是各氏族的高层,人数可谓屈指可数,故而绝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清氛堂而皇之的用灵力,也很少人能认出他巫咸的身份。

但总有意外的,所以清氛特意将这事提了一嘴,免得司白他们在众多不知情的司氏族人面前露了马脚。

远在王都的巫抵这时突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在他边上翻看书籍的巫真一脸的震惊,然后赶紧吩咐人为他熬点汤药来驱寒,巫抵连连摆手,说自己没事,岂料其他几人纷纷赞同了巫真的做法,根本不由得他拒绝。

司氏在场众人自然是巫抵被强迫喝药的罪魁祸首,他们一个个都在心里嘀咕着,要是巫抵大人知道自己底下凭白多了弟子,还一连两个,最关键的是,一个是巫咸大人,另一个是小巫咸大人,不知他面色会是怎样的精彩?

晚食前,司白独一人来到屋外,拱手问候,得了应允后便推门而入,再次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刚刚沐浴更衣后的清氛,坐在桌边喝茶冲淡那股酒劲,不过多饮了杯,便有些吃不消:“司氏族地内裂隙理得如何?”

“虽不至十城,但司氏族地内的裂隙九成九都已被封,请大人放心,我巫族,绝不会让混沌门户大开。”司白掷地有声道。

“此前传讯你司氏妖族一事,办得如何?”

“同妖族商议后,妖族近司氏三千里内,我司氏皆已帮其肃清,几日前妖王已传来讯息,言明妖族已有能力接管原属辖地,这几日已在交接了。”司白事无巨细的在汇报着。

“不错,辛苦,你司氏族地的挪移阵势必做到一应百应,明白?”清氛自然是赞赏开口,当然也在敲打。

司白自然称是。

“司白,司礼他们回禀于你的事,你可有看法?”

“这……”当时司礼同他们讲了异族之事,他可是震惊非常的,可是终究也只是大概有数,并不像清氛一样心里门清,所以他迟疑了。

“以巫咸之名,将此事告知各氏族族长,年前的预警已逼近,让他们速速将族地内那些还未来得及管理的裂隙统理,王族那边我也已传讯而回,巫抵他们也会再次向各氏族宣告,此事刻不容缓,明白?”

“是。”司白郑重应是。

“这一届的群英会由澹台做东?”

“不错,不过异族这事一传到各家主耳中,这群英会当是会被推掉的。”

清氛抿了口茶:“不,此次群英会如往常照办,各大氏族英杰与家主如期而至。”

“异族将大动,澹台又是最近处,想来此行不太平。”司白并不盲从,提出疑虑。

“我会到场。”

“是,司白必将此事办好。”这一句司白就明白了,清氛有自己的打算,倘若真遭了什么意外,巫咸都不能平的事,也断不会有谁能平了,瞎操心无用,做好眼前事才是真的要紧。

问答过后,司白退了出去,这时晚食也送了过来,时辰正好,清氛和时虞便一道在桌前用起饭菜。

只是清氛先前在小筮天殿中喝了许多酒,此时头晕得很,整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是动了几筷子便兴致缺缺,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只手顶在桌上,撑着脑袋盯着坐在他身侧的时虞,灼热并带着些不清醒的目光自然被时虞注意到了:“大人,您醉酒了。”

“嗯,心血来潮,同那些老头老婆婆们多喝了几杯。”清氛已是半阖着眼,左眼角淡淡的泪痣显得格外的清冷。

“我扶您休息去吧。”时虞当即便要起身,却被清氛靠近摁住了,半个身子都倾倒至他怀里,整张脸都埋在时虞的心口处,抚着他起伏的胸膛,听着他渐渐急促的心跳,清氛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安心。

他顺势张开双手整个环抱住时虞的腰身,贴在他胸膛的脸也贴的更紧:“时虞,明日,去给老头他们上柱香吧。”

正不知手该放到何处的时虞动作呼吸皆是一顿,随即呼吸沉重起来,清氛自是察觉他的心跳声更重了几分,埋在他怀里的脸上泛起笑意,抱得更紧了:“抱抱我吧,虽然这是第一次同他们说,但想来,他们定也是欣喜的。”

时虞双手环上他的腰身,猛地紧紧抱住了他,欢喜,愉悦,似乎都不足以形容时虞此刻的心情,此前无数被迫深埋于心底最角落里的东西,又渐渐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想起来,我一次都没应允过你呢,凭白同我走了这么多遭,你可有悔?”清氛真的是将整个身子都压在时虞尚清瘦的身躯上,大有一种就算他说后悔了也只会抱得更紧的意思。

听出了清氛的不安,时虞只是将人环得更紧了:“大人,时虞从不后悔,从前不曾,现下不会,此后也绝无可能。”

“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清氛强撑着用最后一点意识轻轻应他,而时虞也察觉怀中之人呼吸渐渐平稳,待彻底平稳后,将清氛打横抱起,小心将他安置。

翌日一早,清氛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