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阁一般在巳时开门,当应无声一行人站在门前时祝绒还小小惊讶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
幸好碧罗走得早,没跟这群人碰上。
“祝老板早上好!”许笙菡道:“师兄昨夜回来后我们讨论了一会,想到画皮妖藏在你这里几天,可能自己画了皮但没有画完,所以我们趁着还没人的时候来找找。”
“麻烦你们了,”祝绒浅笑道,“我那盒失败品之前一直是放在二楼的,具体在哪我也记不太清了,你们上楼找吧。”
这件事交给了顾子恪和许笙菡,应无声倚靠在墙上,存在感强得祝绒想忽视他都难。
祝绒开口:“应天师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才来的,”应无声扫了一眼屋内,“你身边那个婢女呢?”
“碧罗出去了,毕竟还没到营业时间,我也不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祝绒做出一副很懊恼的模样,“不过她要是在就好了,她总是能把所有东西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也能更快找到画皮妖留下的皮了。”
“我师弟师妹也不是无能之辈,没多大区别。”
他这句话很快就得到了证明,顾子恪手里捏着一张肉色透明的薄片,有些嫌弃道:“师兄,找到了。”
许笙菡手指不停地搓着衣服,大概是她发现的,因为太恶心扔给了顾子恪。
应无声面色如常地接过,道:“还只画了一小半,画皮妖素来小心谨慎,上面几乎没有妖气。”
火焰自他指尖燃起,顷刻间那张半成品皮就被燃烧殆尽。
灰落在地板上,祝绒掀眸:“……”
“我来扫!”许笙菡敏锐察觉到她的眼神,连忙道。
“不必,你们来帮我找妖物留下的东西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你们再做这种事,”祝绒笑得很礼貌,瞳孔却泛着点冷光,“这是应天师烧的,你一定会处理干净,对吧?”
应无声与她对视两秒,手指划过剑柄,“当然。”
面对这莫名其妙剑拔弩张的气氛,许笙菡不知所措,跟顾子恪窃窃私语:“昨天回来的时候他们不还相处得很愉快吗?”
顾子恪啊了声:“你哪只眼睛看出他们很愉快,顶多是师兄没动手吧。”
“这就是关键啊,你想想师兄那种人怎么可能让女生靠他那么近,还给他包扎什么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纵容就是沦陷的开始。”
这也能叫纵容,还不如他对许笙菡来的纵容。
顾子恪用一种觉得她脑子有病的眼神看着她:“你以后少看点话本子吧,再说这不本来就是烂桃花吗,来得快烂得也快。”
虽然他感觉根本没来就是了。
许笙菡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白了他一眼。
祝绒没管他们的小动作,待地上的灰尘被打扫干净,才面色凝重地开口:“我还有事要跟你们说。”
听到这话,应无声询问:“什么事?”
祝绒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碧罗……是妖。”
“什么!?”许笙菡和顾子恪异口同声。
许笙菡不可置信:“我看碧罗姑娘那么和气,怎么会是妖呢?”
“祝老板,你怎么知道的?如果碧罗真的是妖,那祝老板在她身边也太危险了。”
两人或多或少地都对这件事发表了看法,只有应无声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在说“我看你要怎么演”。
担忧聚在祝绒眉间,“诸位且先听我说,两年前我在路边救了条受伤的小青蛇回家,后面几天大概是她力量不太稳,会在蛇形和人形中变幻,我就知道她是妖了。”
“原来是青蛇妖,” 许笙菡表情放松了一点,“据记载早在千年前青蛇一族就叛出妖界归附火神了,先祖更是立下规定,往后族人不得伤害人类,需和谐共处。”
“居然还有这种事。”这祝绒倒没听说过,估计是捉妖师的内部消息。
应无声向来谨慎,道:“先不论她是否为族人,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火神早已换代,不知青蛇一族后人还认不认这个规矩。”
“我虽不知碧罗以前如何,但我认识她的这两年来绝对没有作恶,乡邻们能证明的,我的花容阁能开起来也少不了她的帮助。”祝绒肯定道。
“比起这个,”应无声犀利地点出问题,“你既与她交好,又何故告诉我们她是妖?”
祝绒不慌不忙地解释:“这是我与她商讨过的结果,几天后杨依依的皮腐烂,画皮妖大概会踩在临界点的时候下手。你们很难做到实时监控,时间、地点、目标皆是不定数。
“如此极有可能会伤到其他人,不如利用碧罗蜕下的皮引诱画皮妖主动作案。她只是只小妖,妖力微弱,应当不会露馅。”
见他们面露犹豫,祝绒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是捉妖师,对妖物多有猜忌,会有所顾虑也正常。我也劝过碧罗,但她冒着被杀死的风险也要帮你们,或许正是因为她身为妖,却与人同心吧。”
这一套话术下来着实让人难以反驳。
应无声:“碧罗姑娘有这样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称赞,只是祝老板打算怎样让画皮妖把目标定成她?”
“芙蓉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们还记得是怎么精准地找到这一方来的吗?”祝绒先把问题抛给了他们。
顾子恪回忆起了当日的情形,正逢一批商队进镇,集市上人来人往,师兄从中捕捉到一丝妖气,这才寻到了陈易白。
“陈家与花容阁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距甚远。你们想想,画皮妖在阁内潜伏数日,目标怎么也不能定成没见过的陈易白。”
祝绒利用了这几人不知道陈易白会刻意走远路的事,装作为难道:
“跟你们说件事,你们莫要宣扬。其实陈易白与碧罗私下交情不错,偶尔会聚一起说说话。我疑心画皮妖的目标本就是碧罗,只是在聊天时妖气不小心传染给了陈易白。”
按理说碧罗身上属于画皮的妖气应该比陈易白厚重,只是她本身就是妖,就算实力微弱,也不会轻易就沾上别的妖的气味。
这一番猜测合情合理,就算应无声能猜出是她本末倒置,也无从考证。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陈易白身上会有妖气,”许笙菡对祝绒怀有崇拜亲近之意,是最容易被说服之人,“我就说画皮妖怎么会选择与藏身之地毫无干系的陈易白,而不是就近,这样不是更容易得手吗?”
顾子恪头脑比较简单,也隐隐认可了她这一说法。
祝绒满意地将目光滑向应无声,蓦地与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对上。
果然,下一秒他又指出问题:
“陈易白再怎么与碧罗姑娘关系好,也比不上祝老板与她的情谊,你们同吃同住,你也常待在花容阁,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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