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孤苦，幸得太皇太后收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青芷的指尖紧扣毒镖，目光如刃，“然戚家蒙冤，满门罹难，理应血债血偿，今日我们兄妹只求一个公道，恳请太皇太后成全。”她挟持着长公主，一步步踏下台阶，背影决然。
“你是……淼淼？！你还活着？！”听到“戚家”二字，太府卿上官炜浑身剧震，浑浊双目睁大，满是震惊与复杂。他颤巍巍凑上前，试图从眼前女子的面容中寻回往昔的影子。
“我们当然活着！”阿烈冷声嗤笑，话里极尽讽刺，“若非我兄妹侥幸苟活，又怎知被父亲视作至交的您，竟在戚家倾覆之时冷眼旁观，未发一言？上官大人，这些年您可睡得踏实？”
上官炜支支吾吾，一张老脸青红变换。
“将军忠肝义胆，却遭奸佞构陷，含冤落幕，令人扼腕。然先皇即位后，便为其平-反昭雪，更多次遍寻戚府遗孤，加以抚恤。你们又何苦执于血仇，行此悖逆之事？”一名武将痛心驳斥，眼含不忍。
“一句‘沉冤昭雪’就能抹平血债？就能让含冤而死的阿爹阿娘和哥哥姐姐们活过来？！”阿烈满眼讥讽，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何况只是处置了几个无足轻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尉迟易与南宫逊这两个败类却相安无事。当年若不是他们联手罗织罪名，我阿爹也不会喊冤无门。只可惜，终究还是让尉迟易那奸贼逃之夭夭……”
“即便如此，那尉迟府的家眷和南宫少爷何其无辜？你们要报复，也不该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啊。”一名年轻文臣忍不住颤声驳斥。
听到此天真言辞，慕容娇不禁暗暗冷笑，目光不由自主瞥向地上南宫逊那血淋淋、残缺不全的尸首。
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深仇大恨……到了此等地步，又有谁是全然无辜？
思及此，她微微垂眸，虽被挟制，却神色从容：“构陷忠良者，死有余辜。虽说此事与父皇无关，但终究是我慕容一族对不起戚家，你们二人心怀怨怼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你们今日之举实非明智，令尊泉下有知，定不愿看到你们为复仇而自毁。”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青芷声音清冽，眼神坚定，“我宁可与阿兄同赴黄泉，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害我戚家之人。”
“不，你必须活着！”阿烈厉声道，随即环视四周，手中力度再紧，“放下武器，全部退出殿外！否则，休怪我血溅当场！”
上官炜顿时窒息难当，面庞涨紫。
“退下。”太皇太后当即下令。
护卫统领还在迟疑：“可是……”
“听不懂命令么？全数退下！”
一声威喝，卫兵们不敢再留，纷纷弃械撤出了大殿。
转瞬之间，戚家兄妹背靠背而立，人质在手，杀机未散。
兰嬷嬷上前一步，沉声道：“护卫已撤，你们也该兑现承诺，放了殿下和太府卿。”
话音未落，青芷与兄长眼神一掠，同时低喝：“别动！”
他们自不会天真地以为卫兵真的撤离，若没料错，身后房顶、屋檐四角，以及宫苑阴影处，不计其数的暗卫和弓箭手早已悄然蛰伏……
“淼淼，是上官伯伯对不起你！当年我贪生怕死，身为戚兄至交，却连为他说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这么多年，我一直饱受良心的折磨……”上官炜不停地哀求，“可你也看到了，陷害戚将军的元凶哪个不是位高权重？就算当时我站出来，也…也于事无补啊！淼淼，念在昔日我和你父亲的情分上，你…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一定倾尽全力保你们……”
慕容娇嗤笑一声，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上官大人，这里是皇宫大内，太皇太后和陛下还在场，戚家兄妹犯上作乱，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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