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微凉的夜风吹过。
暗处，无人察觉的角落，有什么声音嗤笑了一声：
“这就是所谓名门正派，这一代的弟子，简直没一个成器的，教中实在不该多虑。”
“能与三娘缠斗的人，又哪里是这帮小子能够敌的？”
藏身于对面高楼卿云阁中的桑三娘撇过视线：“王长老倒是消息不错，那日在我堂中并未有其他人，王长老也知道那丫头与我缠斗过？”
一旁的王诚王长老：“哪里哪里，只是猜到三娘肯定要考教一下那姑娘的本事，你能带她出来，定是她过了三娘的考验。”
他又看向对面热闹得不行的群玉院下方。
“这些正派弟子确实不成器，不过小的不行，老的还有嘛。”王诚笑呵呵的回道，望向被人引走的余沧海方向。
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也来了，不知旁观了多久，却没出手救他的大弟子，反而拦住了乔装改扮成驼子的林平之，这其中意味实在不得不让人深思，遂忍不住又讥讽的笑了笑，继续道：
“况且就算武功不够，也能神功来凑，听说福州有个镖局被灭门了，为的不就是人家祖上传下去的一个什么剑法？话说这下面的有一个算一个，盯着那剑法的还不少呢！”
桑三娘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岳不群的动作，却转而又问：“怎么？王长老也想要？”
王诚一顿，然后又一笑：“哪能呢？世上有何神功比得上教主的神功？况且，你我体内……都有教主种下的尸虫，武功练得再高，又有何用，还不是听人桎梏？”
珍珠余光瞥向那处，复又收回。
此时其余的青城派弟子愣了片刻后，却并未意识到她的武力值，喊了一声“一起上”后，已经将她围了起来，准备一拥而上！
珍珠站在屋脊的高处，脚下是倾斜的瓦面，四周是七个持剑的青城弟子。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瓦楞上，像一柄斜斜的长刀。
没有人说话。
风从檐角穿过，吹起几缕闷青的短发。
第一个动的，是她左侧的人。
那青城弟子脚下瓦片一响，剑光已到。
而右侧两人同时抢上，一剑横扫她的膝盖，一剑从上往下劈她的肩膀。
那些剑法在寻常人眼中已经算快了，并且成套成阵，但快也只是寻常人眼中，阵，在几方暗处人眼中也不甚合格。
珍珠忽然矮身，整个人像折断了一样向后仰倒，避开横扫一剑的同时，右手撑住身后的瓦面，身体借力一转，右腿如鞭子般扫出，正中其中一人的小腿迎面骨。那人惨叫一声，失去平衡，扑倒在瓦面上，又顺着斜坡滑了下去，撞碎了檐角的一排滴水瓦。
剩下那一剑劈了个空，剑势收不住，在瓦面上砍出一溜火星。
那人还没来得及收剑回防，珍珠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步逼近他身前，左手扣住他握剑的手腕向外一翻，右手一掌推在他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推得向后飞出，撞在身后的屋脊上，后脑磕在瓦楞上，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这一切的发生，前后也不过两个瞬息。
剩下的晚了一瞬的几名青城弟子面面相觑，握剑的手都有些发紧。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女子，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角色。但骑虎难下，为首那第弟子咬了咬牙，喝道：“上啊！愣着干什么！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她一个吗！”
剩下的人同时出手，数柄剑从数个不同的方向刺来，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珍珠笑了笑。
她迎着正前方那人的剑锋，忽然加速，在那剑尖即将刺入她肩头的瞬间，身体向左侧一拧，让那剑贴着锁骨刺空。
同时右手已经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拽，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然后侧身一让——那人收势不住，直直撞向右侧同伴的剑锋。右侧那人吓得急忙收剑，剑势一乱，珍珠已经松开了手，一步跨到他侧面，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顶在他的软肋上。
那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软软地跪倒在瓦面上，身子一歪，便滚落屋檐。
最后一人见她连破数人，心中已怯，剑势犹豫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犹豫，珍珠已经欺身而入，左手拨开他刺来的剑尖，右手五指并拢，一掌切在他的颈侧。那人眼睛一翻，剑脱手，人也跟着软倒。
又是扑通一声，滚落下去！
屋顶上终于安静下来。
下方的青城派弟子瞧见这一幕，接二连三的同门或滚落或掉落下来，再也不敢上去。
定逸师太与刘正风也都听到动静注意到了这里，但珍珠只是远远望了他们一眼。
便翻下了屋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仿佛真的只是随意找个地方看星星，被人打扰，教训了来找麻烦的人，最后不厌其烦离去。
而令狐冲也已经支撑不住昏迷过去，仪琳犹豫了一番，不敢逗留珍珠下方的客栈房间，怕其他那些青城派的人仍然寻到此处，眼见上头的风波已散，背着令狐冲便准备出城。
结果刚从暗处离开，头顶屋檐处就倒吊冒出一颗绿头。
“银子还没给呢……”
“啊！”仪琳被吓一跳，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忘了……”随即放下令狐冲，往身上翻了翻，手忙脚乱的从掏出银子，也不看是多少，就全部递给了对方。“姑，姑娘，给……”
珍珠倒挂金钩，掂了掂小尼姑给的那袋银子。
觉得分量比三娘给她的多，很是满意，便又道：
“你们要出城，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想想对方刚帮了他们，应也不是坏人，仪琳：“如果……可以的话。”
夜半之时，令狐冲迷迷糊糊的醒来。
仪琳在给他擦汗。
珍珠躺在一块巨石上继续之前屋顶时的姿势，看着星星。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偏过头来，灰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醒啦？”
“多谢姑娘相救。”他艰难起身，道。
“给了钱的，不用谢。”
他笑了笑。
“还是要谢的。”仪琳将他扶起。“毕竟姑娘还为我们得罪了青城派的人。”
他见珍珠看夜空看得入迷，又看了一眼头顶。
他的上方是一棵长得十分巨大的树，遮盖了整片天空，完全看不太到对方所见的夜色。
然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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