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把你老婆从你被窝里拉出……
“皇上,不好了,左顺门,出大事了。”小太监跑入仁寿宫。
“既然是大事,朕先料理了这边的小事,就亲自过去看看。”皇上说完,冲汪玉青道:“汪卿无罪,回去吧。”
汪玉青起身,拉着朱雪竹的手,二人开口:“谢皇……”
“他不能走!皇上,您三思啊!”仁寿宫中殿门口,有一人,未报而入。这位年过五十的大太监,捧着一沓折子,跑的跟飞似的,飞到殿中:“太后娘娘,皇上,众位给事中,正在左顺门外,痛哭劝谏呐!”
小太监上前,接过大太监怀水恩手里的折子,奉上御览。
仁寿宫中,一片寂静。
“皇上,快处死汪玉青吧。他辜负了您呐!”
“皇上,绞死他,以儆效尤。”
皇宫左顺门外,数位给事中伏阙哭谏,声音直达内廷。
皇上哼了一声:“这些个御史,今个儿也哭,明个儿也哭,大事小事都要管。汪玉青,不过是朕身边一个得力的小太监。他们竟逼着朕,赶尽杀绝。怎么,朕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留不得?”
“这……他们为国分忧,冒犯人主,非是本意。”怀水恩看向太后。
太后嘴角微动,却未发话,眼眸低垂,听着若有若无的哭谏声。
汪玉青分神看了一眼太后,站在朱雪竹面前,把她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儿衣服边都没露出来。
“皇上,内阁首辅和几位大人商议,不如把汪玉青先关几天,左顺门的那些大人,岂不是立刻就散了?待事情查清楚了,再放了汪玉青,那些哭谏的大人,不就哑口无言了?”怀水恩语气平淡,心里明白,等明日,他袖子的东西一拿出来,汪玉青就在大狱里,出不来了。
哪个黑心的玩意儿?让人下大狱,人还得谢谢他的?朱雪竹抓着汪玉青的手,从他后背走出来,和汪玉青同立,看着话音刚落的大太监,暗道此人真是面白心黑。
皇上翻了折子,扔下去两份:“怀水恩,这两份折子,说辞都一样。怎么,商量好的?”
那折子分散着,其中一份,落笔题名,是王御史的。
怀水恩拣起一封,脸色不变,看向了太后,还有太后娘娘身旁的陈姑娘。
陈姑娘听舅舅王御史提起过,御书房的大太监怀水恩,与舅舅交好。陈姑娘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上前大礼:“皇上,太后娘娘。大臣们,虽然言语有失,都是忠心耿耿的。他们,他们只是效仿前人,为国尽忠,而冒犯人主,实非本意。请皇上体恤他们,一片忠心。”
皇上看着陈姑娘,不好发作。
太后抬了眼,看了陈姑娘一眼。
朱雪竹心里一乐,微微一笑,行礼:“陈姑娘所言,的确有前人之鉴。此言,出自东坡居士。”
太后的话,在嘴里打了个弯儿,看向朱雪竹:“嗯?”
汪玉青看朱雪竹眉眼盈盈,人比花娇,独得众人青眼有加,恨不得此刻就把她拢在自己怀里,好生疼爱。
朱雪竹笑意更甚:“东坡居士所作,《潮州韩文公庙碑》言,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此岂非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者乎?巧了不是,民女,有一同窗,他是潮州人,他说,家乡之地,有一江,名韩江,有一山,名韩山。”
朱雪竹说到此处,见众人心事各异,声音从温柔,转向有力:“为何呢?因为,韩文公在当地,打破了用少女祭祀一事,用石灰杀死了江中所有鳄鱼,保全了无数百姓的性命。前人之鉴,后人之师。前人为百姓造福,百姓自然称颂。今人,既以前人为师,何不亦文起八代之衰?何不亦道济天下之溺?何不亦勇夺三军之帅?为何,只能犯人主之怒呢?”
“说得好,”皇上笑眯眯地放下折子:“怀水恩,你素日记性好,把这段词儿背下来,念给那些早也哭谏,晚也哭谏的大人听听去。”
皇贵妃娘娘的帕子捂在嘴角,低头浅笑,好孩子,把戏词儿,从他们那里抢过来了,好一个能干的儿媳妇儿。
“皇上,”怀水恩笑不出来,眼中一冷,一手一袖,拿出了那两封信:“能言善辩的,不一定是忠臣,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朱雪竹只远远看了眼那两封信,便感觉心头一阵眩晕,幸得汪玉青抓的紧,帮她稳住了身形。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极有眼力见儿,端着托盘,来接了信。
皇上撕开信,略看了几行,脸色虽沉静如水,一开口,却带着审问:“前些日子,去闽地的刑部主事和锦衣卫百户,来信了,说杨家,爱民如子。”
汪玉青一听,推了朱雪竹一把,把她推到皇贵妃娘娘的身后。他道:“臣等,亦是亲眼所见。臣,还有更多人证,不日即可进京。”
汪玉青说完,快步至殿中,他刚刚跪下,朱雪竹也一起跪下来。
皇贵妃娘娘正要开口,却见皇上并没有怪罪,只是翻看信纸。
朱雪竹小声道:“我好晕。你一走开,我更头晕了。”
汪玉青握住她的手。
朱雪竹果然松了口气,身子跪着不动,眼睛珠子不停转动。这两封信,莫名带着些她熟悉的地方,所以致她眩晕。可是,她在杨家时,接触的,大多是女子。可这信,是男子所书啊。朱雪竹脑子里一一想着故人,忽然,她眼睛一亮:“皇上,若说他们杨家,爱民如子,那他们家,爱女,则成风。是,致人生病的风。”
皇上的手,挪开了信纸,看着朱雪竹,有些微微皱眉。
朱雪竹眼睛转了一圈,咬了下唇,才道:“这封信上,可有,淡养之臭?或者,黄色、绿色、蓝色的印记?”
皇上放下信纸。小太监立刻上前,认真翻看:“有这个味道,是蓝色的印记。姑娘真神了。”
“那就请诸位,以药净手吧。”朱雪竹淡淡一笑:“杨族长家,来了贵客,舍得给姑娘们,用加了草药的水银软膏了。”
“哼!花言巧语,故弄玄虚。”怀水恩道:“少拖延时间,还不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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