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梦见了妹妹晚意。

晚意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央求姐姐给她讲睡前故事。晚秋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最后讲起了哈默尔恩的故事。

故事讲了一半,她便醒了。

……

接下来一整天,她都窝在起居室看电视。

克里斯几次进来找东西,她抬头看他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回屏幕。

这次他又进来,却东西也没拿,“卡塔琳,你需要休息一会儿。”

“我就是在休息。”

克里斯无奈地俯身,将她从单人沙发里提起来,晚秋猝不及防地悬在空中,只能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怎么了?”

“今晚不许再看了。”克里斯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关掉电视,屏幕里的鸭子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黑色。

他难得严肃起来,“如果你不希望电视机被没收,就得听我的。”

“不听不听!”晚秋立刻捂住耳朵,“你把我也丢去非洲吧!”

她嚣张地扭过头,摆出一副什么也听不见的架势。

克里斯拉下她的手,阻止她掩耳盗铃,“伊德里斯和你说的吗?”

晚秋不吭声。

“看来你们聊了很多。”他联想到她这两天的反常,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连忙解释说:“路易斯可是升职了,他的年薪达到十万英镑,我可亏待不了他。”

晚秋惊讶地听着那个数字。

十万英镑?

她辛苦参加两三个月的比赛,才挣了六千英镑!那个叫路易斯的男人,竟然一年就能拿到十万?

她对他的同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剩下的,全是仇富心理。

“你们怎么这么有钱!”她从克里斯怀里挣扎下来,跑到厨房,问海伦:“海伦奶奶,克里斯付你多少薪水?”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又无礼,海伦却没介意,客气地回答:“一年1.8万英镑。”

晚秋沉默地走回起居室。

她现在不仅是家里学历最低的人,还是最贫穷的。

“我们下一盘棋?”克里斯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摇摇头,老实说:“我不会偷偷看电视的,你可以把遥控器放回去。”

克里斯大方亮出手中的遥控器,“我相信你。我只是忘了放下。”他说着,将它放在茶几上。

晚秋却没有心情去温室下棋,她脑子晕乎乎的,一个棋子也塞不进去,索性上楼,钻进书房角落翻找起来。

没多久,她找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友谊:怎样择友与做朋友》

她抱着书坐上书桌,翻开第一页,认真读了起来。不时用笔作记号,临睡前,她又复习了一遍。

第二天,她便开始实践。

“露西,你有看最近的动画《唐老鸭俱乐部》吗?”

课间,晚秋主动向露西发起了话题。

露西当然看过。她是温比的忠实粉丝,一直梦想着成为温比那样聪明的女孩!

两个女孩很快聊了起来,从最近的剧集说到各自喜欢的角色。西蒙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

“我觉得里面应该有一只喜欢攀岩的鸭子。”

他最近刚学会这个时髦的词,便总喜欢挂在嘴边,恨不得把每个话题都往上引,“克雷格先生说我爬得很好,再训练下去,我都能参加攀岩比赛。可惜没有儿童赛。”

中午,她和孩子们一起吃放在暖气炉上保温的饭,分享带来的苹果和蓝莓。

整个午休,她都没离开座位。

她和露西聊电视剧,聊老师上课讲过的故事,又讲起自己在比尔参加比赛的见闻。她记得书里说过,要让朋友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兴趣,于是时不时主动问露西问题。

露西显然聊的很开心。

晚秋也满意。

她觉得自己做得不错。

下午快到三点的时候,露西起身,“卡塔琳,可以让我过去一下吗?”

晚秋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把露西出去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上次换座位后,她的位置不再靠窗了。

她赶紧往前挪了挪,热切地看着露西,等她像以前那样回头问一句:卡塔琳,你要一起来吗?

露西没有。

她失望地看她走到门口,和西蒙,马修,杰玛她们汇合,一群人说说笑笑,很快离开了教室。

晚秋坐在原地。

屋外的雪早已化了,玻璃上凝着一层水雾。她擦出一小块透明的地方,望着那群孩子离开的方向。

教室里剩下了孩子各自玩自己的。

过了小会儿,孩子们就见班里最优雅安静的女孩忽然站起来,从松木柜里拿出外套,披在肩上,推开门,跑了出去。

屋里的暖气还留在她身上,跑出门廊时,冷空气迎面扑来,她呼出的气体化作白雾,一眨眼散没了。

沿着小路跑了不到一分钟,她就追上了那群孩子。队伍末尾的马修刚刚踏进一扇木门。晚秋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小路尽头的建筑。

--那是一座小教堂。

……

露西回到教室时,晚秋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给露西让出位置,神情比上午安稳了许多,那些困扰了她好几天的问题,终于只剩下一个。

“露西,你们每天都去小教堂吗?”

露西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西蒙也转过头来,却先看向露西。

“不是我说的!”

露西将他推回去,才小声说:“这学期开始,信教的同学每天都要去小教堂祷告。”

“你还记得上学期填过的信息表吗?你写了无宗教信仰,所以彭伯顿夫人没有要求你参加。”

西蒙热情地转过头,说:“我爸爸说,法律要求学校每天都要向上帝祷告。”

晚秋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下午离开教室的孩子们,都是基督教徒。至于留在教室的那些人,则和她一样,没有宗教信仰。

这么看,彭伯顿夫人还算考虑周全,并没有强迫所有孩子接受同一种信仰。

可她还是有些困惑。

“露西,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也不至于胡思乱想这么久。

当然,她心里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疑虑: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她们相处的时间少了,所以露西觉得没有必要特意告诉她?

露西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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