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了营帐后,谢兰尘顺便拉开一张椅子让给了苍宿,手上又倒了两杯酒,先喝为敬。“本将很好奇啊,你说你在宫里那么大脸,来这里就变得唯唯诺诺了?是怕我还是怕死啊。”

“那要看殿下是想让臣活还是让臣死了。”苍宿道。他扫了遍营帐内的东西,目光停留在谢兰尘身后的地域图那。“殿下一点消息都不告诉臣,臣纵是绝世奇才也无力相助。”

“你不是能通灵吗?”谢兰尘说道。“这点小事都问不到?”

这摆明就是为难苍宿的。

铺一落脚就被谢兰尘拉到了将士面前,不给一点时间,苍宿怎么问?

“殿下可是弄错了什么?”苍宿回道,“臣与殿下并不是敌人关系。”顿了顿,他收回了打量地域图的视线,眼眸移向了谢兰尘。“臣是向陛下问了将军的生辰八字后才来的。”

谢兰尘心里一咯噔,莫名有阵慌乱。骂道谢愿真是个不省心的,竟然随便就把他的八字给了苍宿。是帮着苍宿害他吗?!

可他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啊,八字这东西,在我们这没什么用。”

“在我这有用。”说完,苍宿站起来走向了地域图,他指着几处地势不平的地方,“壬午月,丙子时。八字冲,弓箭全,将军易犯‘将军箭’。这几位置不利取胜,若要埋伏,须得避开。”

谢兰尘转过身来,狐疑地打量着苍宿。须夷,他眼里含笑,点了点头。

“可以啊,听你的。”

苍宿:……

“殿下,虽然臣打心眼里确实瞧不起你,但性命这东西,臣没必要说谎。”苍宿直白道,“信与不信在你,可臣既然来了,就是要确保主帅安危的。”

谢兰尘眉间挑动了一下,被苍宿前半句给惊得张大了眼睛。可他还来不及出口芬芳,苍宿后半句话又给他堵了。

他忍不住内心发笑,苍宿当然要确保他的安危!否则还怎么回国和陛下交代?

“那你讲讲你能在这干什么?”谢兰尘依旧没放在心上,他注意到苍宿腰间的挂饰没了,疑惑地“嗯”了一声,眼眸转了转,“我承认你武功的确不差,真要拿上台面也够格。可作战讲究的协作配合,你融入不进来,就是没用。”

周围的空气寒上一层,沙子不断从营帐底下扫进来,翻动苍宿的衣摆。

帐外的练武声低了许多,营帐上是不正常的褶皱。随即,就是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传了进来。

“磨合自然是需要时间的,饶是殿下自己第一回出来打仗,按照你这性子都不一定能融到哪里去吧。”苍宿知道屋外全是耳朵眼睛的,也懒得装,对外摊牌道,“若有谁对臣不服,尽管来战。营中对臣不服可以,战场上对臣不服,那就是大忌。你们主帅年轻气盛,你们多大了,要和他一样胡闹?”

谢兰尘:“放你的狗屁!”他起身,越过苍宿走到外头去,对着那些听墙角的人骂道,“都给我滚去睡觉站岗去!听个毛线,再听我割了你们的耳朵。”

营外的人一哄而散。

“他娘的还教训起我来了……”谢兰尘一脸怪异,脑海中直接闪现儿时被戚时序打板子的情景。他一把手拍在沙盘上,把旗子狠狠插进泥沙之中,戳起棍子叫苍宿过来。

古城西低东高,敌军位处西侧,地势相对平坦开阔,背靠绿洲,水源充足。东南则只有一块绿洲,既两兵交战之地,称为“汪泉”。敌军一贯想要争夺汪泉,可总是沾点毛边又被打了回去。阕军虽一直占着汪泉,可方圆十里他们也只有这一处水源补给,一旦失手,古城不攻自破。

至于之前苍宿指的地高险峻之地,就是距两边军队差不多的东北侧。那里崖壁如同刀斧般崛起,既不连贯也不平整,高则二十余丈,最低也有五六丈。更有两处岩崖离得近,中间宽出的缝有一二丈,深可几十尺。一旦兵陷其地,别说九死一生,是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然就是这么复杂险峻之地,也是兵家常战之地。多数军队会利用其地形设下埋伏,引人前来一网打尽。既可省力又不费兵力。

很多岩壁底下白骨铮铮,冤魂汇聚,夜晚还能传来哀嚎之声。

谢兰尘余姜长盛原先的计划是,既然敌军只守不攻,那就他们自己主动出击。毕竟他们占的绿洲远比敌军少,不先下手为强,就要做待宰羔羊。

如今敌军结帐汪泉不远处,距离他国绿洲也有一段距离,沿途跋涉运水是件大工程,谢兰尘猜想,对方应该是想猛攻的。只是从年前至年后,他们也拖了不少时间了,耗来耗去,敌军贮备的水源就成了一个谜。

“北方游牧民族多以精良取胜,每次交战大约二三千人。我方军队立于国界边缘,人数有他们十倍不止。只是他们不常在同一地方进行攻击,我方多地交战,几万军分派各地,也差不多几千。”谢兰尘指了几处,道,“你之前说的断水,可以,只是对方并不以我们这绿洲为水源补给,而是他们自己那边的。况且草原之上,我军不如他们矫健。”

苍宿想了想,道:“他们首领是个怎样的人?”

“首领?”谢兰尘眯着眼啊了一声,转起手上的旗子,“吉双煞子么,有着草原雄鹰般的眼睛,中原狮虎般的头脑。人既精又阴,就是抠。”

吉双煞子是亓那国近几年的王,他的前十八年是神秘的,无人知晓。突然在某一日,他踹走了老王,成了新帝,又收了周边的部落,一跃成为亓那最年轻最骁勇的领头狼。谢兰尘与他相遇的第一次就察觉到他对战场的敏锐,甚至自己都曾遭过他的埋伏,脖子后那道伤痕就是吉双煞子亲自砍的。

的亏最后仗还是打赢了,不然谢兰尘死都不会瞑目。

年后谢兰尘私下里一直托谢运盯梢着那边,着重去查吉双煞子的信息。只是亓那都对这位新起之帝抱着崇高的情怀,一点坏话都不曾向外说过。谢运辗转许久,才得出了几样还为清楚的事情。

一是吉双煞子曾在中原待过,是在十岁时才被亓那的暗探发现带回去的;二是吉双煞子对阕国一直虎视眈眈,是因为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他要以汪泉为聘,强娶,豪夺。

“在中原待过?”苍宿凝着眉头,拿起杯酒抵在唇边,“哪里?”

“你把他杀了自己去问。”谢兰尘哼笑道,“不过谢运和我说,他是看上了我们大长公主家的小侯爷,那位英年早逝的摄政王。”

“噗——”

被喷了半边肩膀的谢兰尘当场呆若木鸡。

“咳咳。”苍宿忙放下酒杯,走到一边去清嗓子。他慌忙地摇着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他妈疯了?!往我身上吐。”谢兰尘操了好半天,一脸菜色地回道,“你这是‘闻政色变’啊,头回见你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血溅三尺就此而去了呢。”

“君无生,他还能被人看上?”苍宿有些不可思议道,“怎么混到一块的?”

“鬼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啊。”谢兰尘总感觉自己被玷污了一样,死劲撮肩膀上的盔甲,恨不得把上面的铁锈都撮干净。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去他墓里拿陪葬品是几个意思呢,跟傻子抢媳妇啊?”

在谢兰尘眼里,吉双煞子有个非常适配的外号,“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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