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小院也租出去了,是几个参加秋闱的书生,合租两个月,到九月搬走,一共给了五两银子的租金。
房子租出去,心头一件大事放下,原耕耘和向园便不再挂心,只用心忙手头上的事。
他们今年只顾着忙山上的事,几亩稻田好说,门前守着的,向园一有空就过去,忙活着就把草拔了,山上那两亩原耕耘也常去照看,只那两亩玉米地,补了苗之后就疏于照管,如今草长得比玉米还深。
原耕耘便起早贪黑开始拔草,向园守在家,时不时有个把病人过来看诊,都是小病小痛,她看得多了,慢慢也琢磨了些诀窍出来。
关于那些常见的,她总结一番,再往村里去,便有意识地告诉大家,病从口入,劝大家不要喝生水,不要吃冷了的荤腥,园子里摘的瓜果一定要洗了再入口等等,收效甚微,但只要有一个人听了,向园就觉得值。
接着下了两天雨,放晴这日,陈木匠将原耕耘订做的这批家什拉来。
东西比较多,他一趟都没拉完,回去的时候,原耕耘牵上骡车跟着,两辆车一起才算装完。
骡车打村里经过,不少人看着都挺羡慕,都知道这些东西一分钱没花,是用杉梢换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划算。
连周二仓都有些后悔,跟杨可真道:“早知道咱们那些也不卖了,做家具挺好的。”
今年家里存了不少钱,他们商量着要把房子修了,直接修两个院落,一个他们住,一个留着给满仓成亲用,到时候肯定要置办些新家什的。
杨可真扶着腰,“千金难买早知道,先修好房子再说吧,或者问问黄家哥俩儿,他们不也要修房子吗,便是前头做了几样家具,肯定也不够,看看他们是要买还是要伐木头做,你跟满仓去搭个伙儿,不也挺好?”
周二仓连连点头,“他们肯定要上山伐木头做,等会儿我就去问问。”
周里正恰巧经过,道:“等着我跟你一起。”
早说那房子破旧得厉害,不要他们给钱,谁知哥俩还是送来了租金,一句话都不多说,放下钱就跑。
这他怎么能收,他得还回去。
修房子是大事,于黄穗平黄穗安来说,更是当务之急。
现在开始找人修,砌墙、上梁、铺瓦,再加安装门窗,紧赶慢赶也得个把月才能修好。但新起的房子湿气重,不能立时住进去,得敞开晾一段时间,散散潮气。要想赶在年前住上新房子,这时候开工,就不算早了。
村里有个作头,专门揽这建房修屋的活计。谁家要盖房子,直接找他。
他手下有常年跟着一班人,砖瓦匠、木匠、石匠、泥水匠以及搬砖递瓦和泥打下手的小工都不缺。
当然,要想让人家多用心,最好材料也在他那里采买。总的来说,这是最方便省事的法子,主人家给够钱,别的都不用操心。
再者,也有精打细算的人家,为了省些银子,便自家买材料,雇人建。相对麻烦一些,要主家时刻盯着,还要一刻不闲地帮手,但是确实省钱。
黄穗平、黄穗安兄弟俩虽是挣了些钱,可先头伐木挣的银子,大头给了爹娘作养老钱,剩下那点将将够买李巨川那几亩田地。
家里没有口粮,每吃一粒米都要钱来买,一段时日下来,那钱已经不剩多少。手头攒下的,也只有后头卖猎物攒的那些。
看着是不少,可他们想再置办些田地,这是根本,怎么也得供上一家人的口粮。还得预留一部分银子应急用,再除去衣食花销,能用来建房的钱也就不够看了。
“哥,我看……要不咱们自己干?”黄穗安揪着个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这院子虽破旧,夏天住起来却很舒服,两株水桶粗的老榆树,铺开的绿荫遮天蔽日,屋里院里都凉快。
“请王作头,连工带料,两处院子下来,估摸着最少也得四十两银子。咱们买料自己干,请两个大师傅就成,再请几个小工帮衬,怎么也能省下五两银子。”
他说着,又扬声问屋里坐着的苗秋枳,“嫂子,你觉得呢?”
没人应声,苗秋枳似乎没有听见,黄穗安看向黄穗平,示以询问的眼神。
黄穗平笑着摇了摇头,“咱们盖房子不比二仓他们,周家族人多,心也齐,一人添把手房子就盖起来了,咱们还得防着那边捣乱。”
他指了指黄家老院的方向,“把活儿包出去,别的不说,至少有一样好处,全程不用咱们掺和,咱们只需每天过去看一道就成,也不耽误打猎挣钱……”
说曹操曹操便到,他们正商量着,破旧的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黄老驴和孔氏施施然踏了进来。
黄老驴打量了一圈,没瞧见什么值钱东西,撇了撇嘴,直奔主题:“大平、二安,三宝儿的亲事定下了,婚期定在八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这事儿关紧,你们两个做哥哥的,都得添箱啊!”
孔氏情不自禁露出个得意的笑,“三宝儿可是要嫁到楼状元村去,女婿是个读书人,学问好着呢,以后他出息,家里少不得要他帮衬,这时候你们可不能小气,都得给你们妹妹长长脸。”
她认真想了一下,道:“也不要你们多出,便一人拿十两银子,算是给三宝儿的压箱吧,让她在婆家也有底气!”
黄穗安愣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为妹妹这么快定下亲事惊讶,还是为爹娘一出口便是十两银子的口气惊讶。
黄穗平皱眉,“爹,娘,是要她帮衬我们?还是要我们帮衬她?”
“嗬!你问的什么混账话?”黄老驴叫他这平静的质问激得脸发红,眼一瞪,怒道,“楼家小子书读得好,家里头还有人在京城做大官,前程可是看得着的,自然是他帮衬咱们!你们要想沾三宝儿的光,这时候就得出些力,免得叫女婿看轻。”
黄穗平面色平静下来,“不必,我的孩子将来要读书识字,自有我这个当爹的出钱出力替他筹谋,若是我没这个本事,那就是他没这个命,也求不到别人头上去。”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楚明白。
黄穗安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附和,“爹,娘,我们是做哥哥的不错,可我们也只是做哥哥的,穗宁成婚,我们自会备一份礼上门祝贺,但十两银子……”他低头苦笑,“儿子没用,实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孔氏声音尖利,气势足得似乎要将茅草屋顶给掀翻,“怎么拿不出来?你们伐木挣的钱呢?”
她气急,眼神如刀,瞟了屋里一眼,歪着嘴道:“总不可能田武能拿七十多两银子,你们就拿五十两吧?你们前些日子不是还跟原九打了野猪,怎么,他没给你们分钱?”
黄穗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当娘的能说的话,他目瞪口呆,刚想反驳回去,就被黄穗平拦下。
“我们拿了多少钱,值得爹娘这样上心?
“你们连我们吃不吃得上饭,有没有地方住都不关心,这会儿竟然关心起我们挣多少钱来了,可真叫我这个做儿子……
“寒心啊!”
他冷笑一声,“养老钱已经给了,爹娘要觉得不合意,只管去找里正、找族老们做主。不过爹娘闹之前,还是先仔细想想。我听说楼家最重规矩,要是他们知道将要结亲的亲家是这副德行,不知道会不会悔婚?”
孔氏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穗宁可是你亲妹妹,好不容易才结下这门儿好亲,你要是敢害得她婚事不成,我和你爹可跟你没完!”
黄老驴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黄穗平的鼻子骂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这是不孝,大不孝!儿子孝顺老子娘那是天经地义,不听老子娘的话那就是忤逆!你敢忤逆,老子这就去衙门告你!”
“里正?里正算个屁!”仗着里正和乡老们都不在,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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