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茶盏升起一片氤氲,挡住了宋意承的神色。
“难为你了,子敬讲的笑话竟也能将你逗乐。”
苏承熙浅浅一笑,娇憨可人道:“殿下又在打趣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只要听到一点点好笑的事情都能笑到肚子疼,况且,刘赞议讲的那个笑话当真是好笑极了!”
她边说着,还边将右手的食指与拇指黏在一块,手都快伸到宋意承面前让她看了。
宋意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道:“哦?那笑话是讲何事啊?”
刘吟儿讲笑话的水平精进了?那她可要欣赏一二。
刘吟儿无奈的看着殿下陪着苏承熙玩闹的样子,认命般道:“殿下,臣方才见承熙听了那种事,情绪不好,看到她那梳得很是端庄的发髻,随口问了句,‘你可知为何殿下偏爱用密齿篦子梳头?’,她自是不知道,而答案也很是简单,就是那篦子不仅能够梳顺三千青丝,还能梳走满头的烦心事。”
宋意承抬起头,一脸的懵,就这?
苏承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
好吧,她们两,一个讲笑话的本事没有精进,一个则是极低的笑点也没有提升。
一个稍微轻松的话题讲过,那接下来的便是今早才发生的糟心事了。
如今,能让苏承熙也得知的事,想必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
凝雪在大家都安静了功夫里,插进来摆上一碟刚蒸好的牛乳糕。
宋意承注视着那菱花碟,上面还撒了些许桂花瓣作为装饰。
“子敬,可还打听出些其他的。”
刘吟儿除却除夕那夜的失态外,向来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
“禀殿下,臣派去打探的人回来猜想那虎狼之药恐怕不止下给了端王妃。”
苏承熙花容失色,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挣得更大了些,“子敬,你的意思是说……”
宋意承点了点桌子,道:“此事确有可能。”
端王当初纳了那么多的妾室,入皇家玉蝶的正妃和两个侧妃早已占满了位置,其余那些不重要的姨娘和通房少说也有十多个,可这两年来,端王府可不曾再添过子嗣。
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苏承熙回过神来,有些幸灾乐祸道:“那女子也可谓是为民除害了。端王府的那些莺莺燕燕,本就不是些安静本分的。再加上背后的势力,如若知道此后再无孕育的可能,恐怕会将端王府的房子给掀翻了!”
“你小心祸从口出。”刘吟儿不太赞同苏承熙这般什么话都大咧咧往外讲的性子,万一隔墙有耳,她们如今议论的可是当朝的王爷。
苏承熙撇撇嘴,招呼婢女给自己拿块牛乳糕,道:“这儿又没有旁人,再者,有殿下在这,哪怕传了出去,也可说是殿下在担忧端王的身体,说不定还能让太医为其诊脉,一探究竟呢!”
她说的眉飞色舞,只长了聪慧的脑,却少了颗玲珑心。
宋意承将那碟牛乳糕往外推了推,道:“你倒好,竟然想出这个昏法子,要推本宫出去。”话虽是如此说,但其中却不见真正的指责意味。
“殿下,臣女这不是在为您分忧嘛!”
小心的用帕子接过牛乳糕,这回倒不急着吃,接着说道:“臣女原先是看雪下的有些大了,想要回屋小憩一会的。但恰逢祖父下朝回府,与我说起了他老人家与殿下的交谈,我这才兴冲冲的梳妆打扮来找殿下。谁知,在刚要出门的功夫,见到府上的小厮焦急忙慌的从外头回来,仔细一问,才知端王府的天变了。”
“接着,便命车夫将马车开到更快些,想来找殿下探解一二,然后就在门口遇到了也顶着大雪前来的刘赞议了!”
说完,她无奈的耸耸肩,差点让放在膝上用帕子裹着的牛乳糕掉落,手忙脚乱的,终于还是保住了那块糕点。
宋意承拾起一枚牛乳糕,轻轻咬上一口,满嘴的奶香,神色放松,“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你不要去参与其中,小心引火烧身。”
苏承熙见公主已经咬了牛乳糕了,自己也迫不及待的上嘴了,“那是自然,我现如今就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怕家中有意今后为我招婿、立女户,可这事毕竟是皇家中的事,万一陛下看我不顺眼,将我许配出去怎么办!”
苏承熙只是从小被保护的极好罢了,她又不是真的傻。
她出生的年景不大好,没生在引宗皇帝之前,没能够有能同男子一样的选择。
但现如今的景帝,不似引宗皇帝那般遵从那套男尊女卑的前朝陋习。
听祖父说,近几年,随着平遥公主日益长大,当今陛下似乎有意培养几位女官,希冀今后能够帮衬公主一二。
祖父私下同她说过,她只要再熬几年,说不定女子科考的制度会重新被提及,能够再现世。
刘吟儿浅浅的笑着,眼底是怎么也掩不去的悲伤与羡慕,“殿下,今年会试的主考官还是微臣的祖父所当,不知是否要臣在其中谋得几个职位?”
宋意承摆摆手,“不必,能够参加科考的学子,一路考来到如今能参与会试者,他们的思想都已经成熟,安排人在其中接触也没什么用。”
“不过,你不是写了些盛满你才情的诗词吗?找个机会,隐去你的姓名,用你的字为其署名,让人散播出去,务必要让那些自称才学满溢的学生都知道。”
刘吟儿眼神亮了亮,她似是确认般道:“殿下……这是要为我扬名?”
“往日在宫中时我是从未想过要去争,如今既已明确了未来的路,又知你的满腹才学无法实施,那不妨先为你造势扬名,只待来日入朝为官!”
刘吟儿起身拜谢,双手合并,行了个官场的大礼,“今日殿下提携之恩,臣,没齿难忘!”
宋意承依旧笑的很淡,“往日你们的心我不曾得知,如今既然知道了,也知晓了你们的才学,那定不能连让你们就这样埋没了!”
苏承熙眸中也闪过一丝异样,她好似真的等到了她的君主。
她眼眶红润,也随着刘吟儿一同跪在地上,“殿下,承熙虽不似这世间绝大多数女子那般命苦,但这不公却是实实在在的压在了我们的头顶上,如今已经渗入体内,刻进骨底了。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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