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口吻竟有一丝怅惘。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纪笑语人都僵住了,大气也不敢喘。
不能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假扮你的男朋友呢”,因为怕对方下一秒回答他“那个人就是你”。
应该不可能吧,明明他之前才说了不喜欢。
但如果语言能够作数,他此刻的慌乱又是从何而来?
纪笑语不敢往下询问对方口中的这个对象是谁,好在宋凭潇似乎也没打算进行额外的解释说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终于对他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重新踏进包间门的瞬间,果不其然接收到了来自饭桌四面八方的注视。
事情如宋凭潇预料的一样,对于他们的突兀缺席,席间竟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只是多了些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
应向东还是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既没问二人去了哪里,也没有怀疑他们怎么会同时回来——但这是不正常的。
一般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倘若真的心无杂念,应该反而会顺势当做席间的笑谈打趣一嘴。
正是因为众人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是特别确定,也不清楚二人是否喜欢被调侃,所以反而讳莫如深。
意识到这点的纪笑语有一点点的臊,和一点点的热。
……
一顿饭结束,几位合作方自然是坐着各自的车走了,剩下的人还像来时一样,准备坐剧组的车回去。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时候,宋凭潇却突然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叫了司机来接他,就不和大家一趟了。
然后圈住身侧纪笑语的手腕,将他往和自己同一方向拉了拉,说:“小纪老师也和我一块儿。”
表现得是那么理所应当,好像不需要向任何人多此一举地解释。
也确实没有人质疑他。众人就像默认了某条规则似的,仅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件事。
“哦,这样啊,那也不错,你们关系好,一起走是应该的。”应向东笑眯眯的,把毕生的装傻修为发展到了极致。
纪笑语在临走前对着大家露出一个微笑。
视线不经意从面前一排人身上扫过去,迎面而来的目光中有的好奇,有的探究,也有阴冷和不屑的。
他想宋凭潇说的不错,自己确实需要更多的觉悟去面对这样的情况。
纪笑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宋凭潇带着走远,不理解这人为什么突然这样大费周章地彰显自己的少爷特权——明明他之前的风格向来十分低调。
直到迈步出十来米开外,宋凭潇仿佛看出他的疑惑,嘴唇凑近在他耳边道:“不这样,怎么显出咱们是一伙的?”
听上去,这似乎是他饭局中途想出来的主意。
这人竟这就开始履行“人设”了。
纪笑语又是无奈,又带着点嗔怪地瞧了他一眼。
远处有车灯闪了闪,疑似是来接他的车辆。
走到近处,阿悦从里面将车门打开,见到二人,她尤其热情地对纪笑语打了招呼:“小纪老师,晚上好啊。”
小纪老师。宋凭潇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措辞。
纪笑语冲她微笑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边的青年先不咸不淡地打量了车内人一眼:“你怎么也这样喊他了?”
阿悦想当然地:“跟着你听顺耳了呗,不知不觉就这样叫了。”
宋凭潇“啧”了一声,似乎有点不爽。
阿悦也发现了:“干嘛?”
宋凭潇也不藏着掖着,微微蹙眉道:“这是我先想到的称呼。你叫了我叫什么?”
其余的两人几乎同时睁大了眼。
纪笑语正在弯腰上车,闻言差点磕到头,被宋凭潇眼疾手快地用手在上方垫了一下。
“哎——”阿悦懵了,“凭什么只有你能叫,我就不行?小纪老师又不是什么很罕见的叫法……”
正在这时,乘载着剧组其他人的一辆车从不远处滑过。
车窗降下,里头的制片半探出头冲他们打招呼:“小宋老师,小纪老师,我们就先回去了哦?”
阿悦立刻自得:“你看。”
“……”
宋凭潇维持着风度,点点头冲远处的车辆致意,这下不解了:“这种叫人的方法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
明明前几天还没有。
纪笑语坐到了座位上,半是为了缓解气氛地加入对话:“可能是因为前面加个小字显得更亲近?”
毕竟也开拍有段时间了,剧组的大家都相较最初更加熟悉,在称呼上也有了些微的变化。
宋凭潇一脸有点不快的表情,在他之后也上了车,坐在纪笑语旁边的位置。
这是辆七座的商务车,司机还是之前兰亭雅苑见过的那个,阿悦坐在最后一排,对着电脑在处理公务。
一切就绪,车开始缓缓往前滑动,驶出停车场。
宋凭潇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阿悦道:“那个单独包好的礼盒是不是放在后座了?你现在就给他吧,省得到时候忘了。”
阿悦被他提醒了:“哦对!等等啊——”
女助理在身边摸索一阵,很快掏出一个礼盒,从后边递给了纪笑语。
纪笑语带着好奇和茫然接过来:“这是什么?”
“是给剧组的大家准备的礼盒。”阿悦很顺畅地接,“基本上凭潇每进一个新组,我们都会给同组的同事送一点见面礼当做心意。其实这个礼物大概一个多星期前就准备好了,只不过吧……”
她忽地瞥了斜前方的宋凭潇一眼,像在忌惮对方的反应。
纪笑语没注意到这个,只奇怪她的话为什么突然断了:“只不过什么?”
阿悦又观察了下,发觉宋凭潇没有阻止她往下说的意图,这才道:“但你们这不是闹矛盾了嘛。他可能是觉得这个期间送礼物很奇怪,让我先不要动,就一直拖到现在了。这不是过几天就过节了,我们打算当成节日礼物发了。”
纪笑语瞬间有点吃惊地看了看宋凭潇——自己倒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回事。
他咳嗽一声,把盒子拿起来放到眼前端详,说不清是窘迫还是什么,低声道:“谢谢啊。”
“别谢我,谢她吧。”宋凭潇正在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地侧过下巴,指向阿悦的方向,“每次给剧组的大家送礼物的主意都是她出的,只是冠了我的名而已。”
说完又停了下:“老送这种东西,我都看腻了。”
阿悦在后座上翻了个隐晦的白眼:“你懂什么,这样的礼物最百搭了,无论男人女人都可以用,自己不用还能转手再送给别人……”
纪笑语被他们说得越发好奇,反正在车上也没有事做,便问:“我能拆开看看吗?”
宋凭潇不甚在意地转过眼:“当然,都给你了,你想什么时候拆就什么时候拆。”
纪笑语缓缓解开礼盒上的丝带,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是几样挺有情调的礼物:
大牌的洗护套装,香水小样,真丝眼罩,每样的单价都在几百块,确实像阿悦说的那样,是拿得出手、方便送人的物品。
除此之外,里头还有一个格外引人瞩目的香薰蜡烛,占据了礼盒的主体部分。
它比一般的蜡烛体积都要大,造型别致,圆柱形的玻璃制容器里是蓝色的半透明“水体”,不同浓度深浅的蓝色燃料做出了波浪涌动的渐变效果,里头飘着几尾鲜艳的红橙色游鱼。
纪笑语看到后一愣,还没品出些什么来,阿悦便在旁边大剌剌介绍道:“小纪老师我跟你说,这个蜡烛可大有来头。本来我都差不多要把所有礼盒组装打包好了,某个人非不乐意,嫌一块儿买的蜡烛太千篇一律没有特色,非要我把你的那份拿出来,换一个不一样的,担心我审美不好,还一定要自己在网上挑好了款式。”
“呃……真的吗。”
猝不及防听见这样一个消息,纪笑语忍不住吃了一惊,心尖掠过一片火热。
他不敢立刻抬头去看宋凭潇,眼神在空气中游离了一会儿,随后才悄悄打量起对方的脸。
那人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被戳破了也没有惊慌的神色。
听见自己被提及了,便简单地解释:“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在二楼看见你在桥上赏鱼,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的话像没说完,让人总觉得后面应该还有一句,但又确实到这里就结束了。
言下之意大概是觉得两者之间有相似性,于是睹物思人。
纪笑语脑袋里“轰”的一声,只从中提取出一句话: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看他了。
心里的涟漪于是更甚。
阿悦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她那天并不在场,不知道两人间的种种细节,只奇怪地对着纪笑语道:“小纪老师,你的耳朵红得好厉害。这是怎么了?”
纪笑语不由为阿悦的反应感到窘迫,暗道对方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脸皮好险没跟着一块烧起来,求助般地看向宋凭潇。
宋凭潇双手抱臂,像知道纪笑语在想什么似的对他道:“别理她,她脑子就没开窍过。”
纪笑语抽了抽嘴角,听他这么一说,心情霎时轻松不少,抿唇忍笑:“……这样啊,那就好。”
说完,两个人竟相视一笑,笑容中有种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默契。
“什么呀?”阿悦果然没有听懂,一头雾水地道,“谁说我脑子没开窍?我没开窍每天那么多业务谁给你谈的……”
-
一路碎语到了酒店。
纪笑语回到房间,将手上的零零碎碎都放至桌面。
来不及换衣服,他第一时间将蜡烛从包装盒里拆出来,掏出打火机,小心地将蜡烛给点上。
咔哒一声。
暖色的小小火苗竖起,点亮了周遭半径不到二十厘米范围内的区域,将底下蓝色的“水体”映得越发透明。
被热量逐渐烧融的蜡质慢慢真的变成了晶莹的水面,衬得底下的小鱼都跟着变得活灵活现起来。烛光熠熠,它们仿佛也在水里轻盈地游动。
纪笑语对着蜡烛看了一会儿,拍了张照片发给宋凭潇。
纪笑语:【好看得我都不舍得用了。】
纪笑语真有点不舍得了,总觉得这样精致的东西就该当做装饰品放起来,用了怪可惜的。
在熄灭蜡烛之前,他好险上网搜了一下,发现有人说香薰蜡烛第一次用要至少烧上两个小时,确保表层的蜡完全融化,否则会形成记忆坑。
纪笑语只好打消了想法,放任蜡烛继续燃烧。
另一头,宋凭潇也回到了自己的私人领域。
刚才当着纪笑语的面,他没来得及跟助理说。
此刻终于有了机会,拿出手机给阿悦发了句:【你今天给花絮师的视频也传给我一份。】
阿悦应该正在回住处的路上,回复得很快:【?干嘛。】
宋凭潇:【别管,发就对了。】
阿悦:【[鬼脸]转给你了,自己看吧。】
阿悦:【对了,最近收到的剧本,团队那边做了初筛,目前挑了三个感觉可以的,我都打印出来放你房间了,记得看一下,一星期内跟我说说想法。】
宋凭潇回了个“知道了”过去,一扭头,果然在茶几上看见几本崭新的册子,他便信手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视频已经缓存好了。
宋凭潇将它点开,从头开始播放。
看到纪笑语对着自己撒娇的片段,他勾起嘴唇笑了一下,干脆将剧本放回桌面,身体向下沉坐在沙发与茶几中间的空地上,一只手倚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把专注力全部倾注于手机屏幕。
花絮很快来到了他们双双跌落在操场上的节点。
宋凭潇仰躺在地面上,纪笑语则趴在他体表和他叠着,两人离得极近。
宋凭潇低下头,瞧见的就是对方那张宛如经过天工雕琢、英俊得惊心动魄的帅脸正对着自己腹肌的样子。
从他的视角望去,可以看见男人高挺如同名品的鼻梁似陡峭山峰从面中拔地而起,他的鼻尖精致微-翘,掩在后面的双唇因为天生的气血好而显得无比的红润。
宋凭潇的衣摆掀开一角,纪笑语吐出来的气息毫无遮拦地呵在他的小-腹,瞬间引起一阵如芒在背般地颤栗。
当时的宋凭潇就和现在一样,几乎立刻绷紧了神经和脊柱——
他忽然有些心猿意马的呼吸急促。
心思不知何时飞远,宋凭潇又坚持了半分钟,发觉自己已经看不进去东西,干脆将手机摁灭,扣在桌上,站起来准备去洗澡。
进到浴室,他三两下脱掉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进淋浴间,打开水龙头。
温暖的水流从头顶浇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视频的影响,他开始有点蠢蠢欲动。
这个年纪的男性总有那方面的困扰,虽然并没有实质的对象,但耐不住精力旺盛,水涨船高。
这一次来得额外强烈。
宋凭潇闭上眼,意志短暂地拉扯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遵循内心深处的想法。
淋浴间内云雾缭绕,热水将青年后背蒸成淡粉色。
他闭上眼,忽地又想起在休息室外的走廊里,纪笑语坐在台阶边上吃剧组派发的冰棍。
制片人买了各种各样的冰淇淋,对方挑的那根是橙子味儿的。
他不想妨碍自己打字,就那么把冰棍含着,嘴巴因此张开了不小的弧度,一上一下的两片唇瓣被上面的甜汁浸得湿润润的,像涂了一层很饱满的水光。
纪笑语的双颊都因为这个动作而小幅度地凹陷下去,似乎是被冰到了,他隔三差五就会从嘴巴里发出“嘶”的一声,一对眉毛也因此微微地蹙起来,看起来有种格外的涩气。
宋凭潇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那么做是有点见不得人的私心的——
在察觉到纪笑语的冰棍快掉下去时没有顺势把吃的从对方嘴里拿走,而是又重新给他塞了回去,让宋凭潇得以看见他微瞪着眼睛,一脸迷茫又惊讶、温顺又诱-人的样子。
假如堵住纪笑语嘴的不是冰棍,而是什么别的……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宋凭潇呼吸一滞。
……
二十分钟后,正常冲洗完毕出来后的宋凭潇对自己进行了时长数秒的反思。
对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在背后如此地幻想对方,这肯定是不对的。
但他又没有当着纪笑语的面这样做。
宋凭潇想,既然对方都不知道,应该也无可厚非。
况且人总有需求。
仔细想想,自己上一次手*已经是在一个多星期前。
宋凭潇稍有怀疑,他之所以突然失控,是压制了有一段时间的缘故。
于是顺理成章地自洽了刚才的举动,将其归结为天性上的不可违抗。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边,拿起手机来瞧是否有新讯息。
上方忽然飘过一则来电,名字显示的是“荆子骞”。
是那天在兰亭雅苑一块儿吃饭的众多京圈公子哥之一,也是当时在饭桌上爆料纪笑语的人。
宋凭潇挑起半侧眉毛。
这人突然找他干什么?
他思考半秒,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荆子骞的声线:“哟哥们儿,最近拍戏怎么样,累不累?”
“有话直说,找我什么事。”他讲话并不走心,一边听着手机那边的动静,一边站起来活动筋骨,从房间的客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眼外边的天色。
对面那人的语气贼兮兮的:“我听说你今儿被你爸训了?”
宋凭潇先是惊讶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圈子里的消息散播得比雷电还快,宋正业在会所的那顿饭上还有好几个商界的老友,一传十十传百,估计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众给他一个下马威,是吴建茗和他爸心照不宣联合起来演绎的戏码,虽然目的不同。
想到这里,宋凭潇嗤笑一声。
身上那股燥-热已经退了下来,他低头瞧着酒店街角的夜景,回荆子骞:“那又怎样?”
荆子骞意味深长:“我还听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