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少年慕艾
“我想知道原因。”
醉仙楼的包厢里，齐子林这么问了一句。
昭华郡主坐在案桌对面，偏头看着大堂的戏台，闻言弯着唇角说：“三万大军，还不算理由么？”
“可五年前，他刚刚回到西境，别说掌管沙野军了，能不能从那些人手上活下来都难说。”
齐子林目光中暗藏审视：“可那时殿下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我想知道，殿下为什么执意拉他入局？”
“冒昧提醒一下，”昭华郡主转回头，温声道：“京城，难道不是他自己回的么？”
“选择是他自己做的，与我何干？”
“可他没得选！”齐子林身子前倾，握着茶杯的手收紧。
他竭力保持冷静，可依旧泄露出一点愤怒。
“所以呢？”宋云初靠着椅背，唇边的笑意像冬日化雪的阳光，瞧着温暖，却比落雪时还冷。
底下的戏一曲终了，满堂皆是喝彩声。
她在喝彩声中微微歪了一下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子林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宋云初微微笑着，目光了然道：“所以你看，你自己也清楚，他永远不可能独善其身。”
“可这不是你五年前就下手的原因。”齐子林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了。
“你和我父亲联手，费尽心思把我送到西境，究竟是为了什么？”
宋云初指尖婆娑着腰上的玉坠，这是她不耐烦时惯有的小动作。
可她看了齐子林一会儿，还是微蹙眉心回答了：“因为你是整个齐家最聪明的。”
虽然是又一次避重就轻的答非所问。
齐子林皱着眉：“殿下知道我想——”
“小齐大人，”宋云初打断他，掀了掀眸子，语调微凉：“你既然已经回过尚书府，为什么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么？”
齐子林骤然沉默。
他爹其实没说，但就像宋云初说的，齐子林是齐家最聪明的。
见到他爹的那一刻，问出口的那一刻，不过是猜想的无情印证。
——齐子林，是沈明肆入局的敲门砖。
他在西境活下来，沈明肆入京。
他死在西境，沈明肆失去入场的资格。
可是……
“你本来可以随便挑个人，”齐子林紧盯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说：“可你选择了我。”
“为什么？”
宋云初婆娑玉坠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为什么……
曾经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
宋云初缓缓抬眸，眸光映着天光，却显得晦暗不清……
***
元禧九年，二月初五。
那天，宋云初难得有些心不在焉。
黑子落下，对面之人开口道：“云初，凝神。”
宋云初攸然回神，一低眼，发现棋盘之上，胜负已分。
她抬头，缓慢地眨了眨眸子，指尖勾划了一下手里捏着的棋子：“老师赢了。”
独孤信不买她的账，“你怎么不说，是你走神了呢？”
宋云初：“……”
她低下头装鹌鹑，不言不语地捡着棋子。
独孤信敲了敲桌子：“说说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云初：“…………”
宋云初假装自己聋了。
年近百岁的小老头笑了：“真碰到事儿了？说出来，老师给你出出主意。”
语气里没有多少关切，全是对小徒弟碰到难事儿的幸灾乐祸。
而宋云初非常清楚老师爱看热闹的性子，所以她选择沉默到底。
他们是在东宫的湖心亭下的棋，一场棋局外加说话的功夫，有人踏桥走过来。
谢回珒的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让我猜猜，老师和表姐谁下赢了？”
宋云初一把把捡回来的棋子扔回棋奁，转头笑：“那你猜猜看。”
谢回珒踏上湖心亭，目光在两人脸上巡视一番，果断回答：“我猜表姐赢了。”
十二岁的太子殿下少年老成，很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他选看起来心情就好的那个。
然后他就猜错了。
太子殿懵了。
他看看表姐，再看看老师，搞不不明白，为什么输了的高兴，赢了的反而虎着脸。
宋云初瞄一眼老师，问谢回珒：“早朝这个时辰就结束了？”
闻言，独孤信瞥了眼桌边的沙漏，也看向了谢回珒。
说到正事，谢回珒也正了神色：“我本来是打算参潘党一本的，底下人都准备好了，谁知道被齐尚书打断了。”
宋云初眸光一闪，垂下眼睫。
独孤信朝她看了眼，转头问道：“齐家的那个说什么了？”
“他儿子跑了。”
“什么？！”独孤信诧异，小老头猛地坐直，炯炯有神地看着谢回珒。
“细细说来！”
谢回珒咽下茶水：“齐尚书说，他儿子不听话，他就骂了几句。谁知那是个有气性的，趁着夜色跑了，不知道往哪去了。”
“这个时辰，恐怕齐尚书还在宫里赖着不走，求父皇给他找呢。”
“齐家的，嘶”小老头摸摸胡子，想起来了，“那个小神童？”
谢回珒点点头。
独孤信叹为观止：“看不出来啊，那小子还有这等性情。”
他忽然转头，问道：“你说是不是，云初？”
宋云初掀眸，声音温和，带着一点事不关己的随意，“确实没想到，齐家还有这样的。”
“姓齐的一家子最重礼，”小老头嘲笑道：“这下好了，出了个离经叛道的。”
他看了眼装好的两个棋奁，“祖坟风水不对吧哈哈哈哈。”
谢回珒沉默两秒：“齐尚书……好像还真打算迁祖坟。”
独孤信：“？”
“真的假的？”他不可思议道：“真被刺激了？”
宋云初：“……”假的。
独孤信扫了她一眼，顺手拿过装着白子的棋奁，
“云初觉得他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宋云初瞥了眼留过来的黑棋，抬眼对上老师的目光，指尖缓缓收紧，动了动唇：“……玩笑吧。”
独孤信微微一笑，又问谢回珒：“回珒觉得呢？”
谢回珒神色认真：“玩笑。齐尚书虽然较真，但祖坟可不是说动就会动的。”
“再说了，”谢回珒目光在两人间扫视一圈，直觉有古怪。
他一边想一边说：“就算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