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狐却甚是无辜地眨眨眼。他收敛起嬉皮笑脸,恢复了一贯的高深莫测:“我问你,你身上那股旁人都不曾有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
尽夏犹疑地看了看自己,紫狐见她一无所知,道:“别动,让我找找。”
说着,他仿佛动物一般嗅来嗅去,忽地,尽夏心里有了猜测,她从怀里掏出被包裹极好的铜镜,亮了一亮:“可是这个?”
紫狐略抬手,娑罗镜便飞到了他手中。他仔细端详了一番,长指在照不出丝毫影子的镜面上弹了弹:“娑罗镜在你身上?”
尽夏眼神一亮,她忙上前问道:“仙人知道这是什么?”
紫狐并不答话,而是用他那双满含桃花的美目四下打量尽夏,良久,他道:“怪不得,你原来是阴极体质,你这种体质不仅吸引妖怪,还吸引上古的至宝。”
尽夏心想,这真是问事问对人,连忙追问。
紫狐见她真的一问三不知,便耐心解释道:“天道为尊,无论是人,妖,亦或是天人,都要服从天道。正如此朝,人间有人皇,人皇尚武,天后信佛,社会便尊崇武林修真之道。”
“因如此,人或修行或习武,武林和修真门派双足鼎立,而妖和捉妖师则游离在二者之外。”
“而器则不同,它们通常是上古便存在之物,或为人族至宝,或为妖族至宝,有的,则为天人至宝。”
“娑罗镜则是西天之上的宝镜。据说,得到此宝的人,能掌握颠覆世界,时间,一切过去与未来的法门。真没想到,它竟然在你身上。”
说着,他将娑罗镜仍还给尽夏,悠悠道:“好好收着吧,它已经隐隐有苏醒的迹象,届时此宝的灵气将会十分明显,会有很多人想要得到它。”
尽夏看着手里的铜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磕磕巴巴道:“既然是个这么厉害的法宝,那你为什么不抢。而且,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娑罗镜?”
紫狐嗤笑一声,抱着臂道:“我好歹也是修行颇深的大妖,自然见的事多了,见的宝贝也多了。”
“小娘子,我那美人蛇朋友虽然比我年轻不少,但也是个聪明人物,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冲着你体质极阴,原来她那时也发现了你身上带有娑罗镜。”
“至于我为何不抢,只因它暂时认了你作为同行人,你还未完成它给你的任务。因此就算抢走了,也只是个死物,没有一点用处。”
紫狐坐回椅子,抚摸着他脖颈上的毛领道:“好了,时辰已到,你该回去了。”
尽夏欲言又止,紫狐笑道:“你再来时,就不必念那些咒语了,自会有人等着。”
不等她说话,紫狐略一挥手,尽夏被一阵风迷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哪里还有什么洞府,狐仙和园林。
只有光秃秃一片空地,阵风吹过,唯余万千竹树呜咽作响。
尽夏揉了揉眼,远处天光泛起鱼肚白,薄雾笼罩在山腰,鸟鸣四起,天亮了。
她手中还紧紧捏着娑罗镜,镜面依旧照不出丝毫人影。
尽夏将它妥帖的放在心口处,心想,既然紫狐说此镜能颠覆世界和时间,意味着自己的穿越也是因为触发了它,所以才改变了不同的世界和时间线,自己才又活了过来。
按照他所言,自己等完成了它的任务,镜子才会恢复先前光可鉴人的样子。
她想起这镜子当时指点自己去寻牡丹,阴差阳错却中了花妖的幻境。一来二去才有了自己如今与美人蛇之间的牵绊。
莫非,这娑罗镜希望自己也当个捉妖师?
尽夏百思不得其解,但想着既然短时间内它都没有复苏的迹象,就代表着自己目前的所作所为都是被允许的。
一想到闲云还在山下的避风亭里苦等,尽夏几乎小跑着下了山。刚到亭边,便见闲云正披着大氅翘首以盼。
尽夏挥着手喊他的名字,闲云眼神一亮,忙跑出亭子,朝尽夏奔去。
“怎的这样久,那紫狐仙人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尽夏将事情经过同闲云细细讲来,二人相携下山。
闲云道:“紫狐对观音泪的解释是正确的,我虽然懂得捉妖术,但是对于用毒确实知之甚少。我听闻水陆三侠懂得用毒之法,我想他们定是另有图谋。”
“我们快些赶回城中,去蹲着那三人,再从长计议。”
“好,只是紫狐所说那另外一伙人,似乎也想找他,依他的语气,水陆三侠似乎不足为惧。”
闲云疑惑地仔细回忆当时所见之人:“另一伙人?”
尽夏点点头:“我也疑惑,我们在徽州城中,不过是陈同喜身后的官府在找他,其次是我们,然后是水陆三侠,还能有谁找他?总不能是那个假借紫狐之名招摇撞骗的狐仙社吧?”
提起狐仙社,二人都觉得不大可能。毕竟梁幺娘没必要撒谎,而且她当日见薛亮的神态也不似害怕,怎么看起来此社都是贪官敛财所用的名头。
闲云道:“既然狐仙社与紫狐有关,我们还是一并查明为好。事不宜迟,我们套马回城。”
二人又是一路风尘,赶在城门落锁之前回了客栈。
在客栈留守的三人是坐也不能,睡也不能,三人面面相觑,全都担心他二人会遭不测。眼见他们平安归来,坐下来便狼吞虎咽的吃饭,三人也安心下来。
逢春替尽夏续水,道:“那不如明日我和茯苓再去刺探水陆三侠,你和闲云好好休整一番,再说去探狐仙社的事。”
茯苓担忧道:“既然狐仙社与官员有关,我们在徽州城只是白身,何必去趟这浑水?”
尽夏放下调羹,道:“我也算出身荥阳郑氏,名剑山庄在江湖之中也是赫赫有名,闲云的父母又是得道蓬莱的人,怎么着也算有点面子吧。”
茯苓道:“小姐,强龙难压地头蛇,而且我们本就只为寻求美人蛇所托的线索来到徽州。若是掀翻了徽州城如今的局面,只怕到时就难脱身了。”
尽夏未曾想过这一层,她道:“但是在洛邑之时,我们就能和公廨一同办案。”
逢春也道:“茯苓说的并不道理,洛邑也算是姨夫的势力所在。何况钟兄弟与长史大人交好,是长史大人请来的捉妖师,行走在外,城中人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但是徽州城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我觉得,刺探狐妖社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关棋在边上听了半晌,他点了点桌子,插嘴道:“各位,依我看,刺探狐仙社并非完全不能行施,到时我让仲溪出面,替我们行个方便,正如逢春那句话,即使是狐仙社,也得卖刺史之子这个面子。”
“对了,那紫狐可有提起桃仙之事?”,关棋问道。
尽夏摇摇头,她道:“但是紫狐似乎对于桃仙的行踪了如指掌,他连我对她撒谎一事都知道。”
正说着,只听见门外一阵喧闹,忽地,夺门而入一个人,竟是林仲溪。
他身上的衣衫满是泥土脏污,看着神态疯癫。伙计想要去拦,林仲溪猛力将他推开,眼神四下搜寻者,口中喊道:“关棋!关棋!”
关棋一愣,向厅内看去,他扔了扇子起身拉过林仲溪,塞给伙计碎银道:“这是我朋友,让他进来便是。”
尽夏和闲云也跟上前去,将林仲溪扶到椅子上坐下,又给他喂了杯水,他方缓过神来。
一见到尽夏和闲云,林仲溪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须发皆乱,眼瞳泛着红血丝。
二人一时间愣住,闲云率先反应过来,将他扶起,林仲溪却道:“求二位帮我找找我家娘子吧!”
众人皆是一愣,尽夏问道:“桃仙丢了?”
关棋使了个眼色,几人将林仲溪扶到楼上,茯苓关紧窗门,关棋方道:“仲溪,方才厅内人多眼杂,你现在再说。”
林仲溪点点头,满面悲戚,他掩面而泣:“自从大婚之后,她便不见了,我本以为她是上街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便没有去找。可是,后来发现她应当是失踪了,我苦寻两日,皆未果。”
他坐在椅子上,颓废道:“我实在是无可奈何,寻遍了她会去的地方。你们说,她是不是被妖怪抓走了?”
关棋沉吟道:“该不会是紫狐仙人把她抓走了?”
桃仙被紫狐仙人所救满城皆知,关棋有此猜测并不牵强。尽夏却坚定道:“不会,我从紫狐洞府中出来不过半日,桃仙明知道想要拜访紫狐仙人只得午夜时分前往,过了那个时辰就无法找到洞府。”
“她可以自己去,但并不代表那狐妖不会把她抓走。我要去找那紫狐理论理论!”
见关棋如此说,尽夏道:“可是紫狐没有理由如此做,他并不是恶妖。而且他不会见你们,更何况紫狐高深莫测,法力颇深,没有闲云在身边,你们就只能碰壁而归。”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狐狸精最会迷惑人了,你会不会也被他的狐媚之术迷惑了?”
“你!”尽夏气极,脸颊涨的通红:“关棋,你如此无端猜测,当心烂了舌头!”
眼见他二人争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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