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第一百八十章:太极听音化凶戾・柔术融锋护茶田
武当山太极殿的檀香正浓,赵公明与清玄住持对坐论道,案上青瓷茶盏里的武当山茶腾起轻雾,将壁上悬挂的《太极图》映得愈发朦胧。玄微子侍立一旁,指尖还残留着清晨清理山道时沾染的草叶清香,脑中反复回味着昨日“护山即护道”的箴言,目光不时落在殿角那尊铜鹤香炉上——炉中香灰积叠,竟也隐约堆出太极阴阳的轮廓。忽然,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与村民的惊呼声,殿外值守的弟子脸色发白地奔来:“住持!清玄道长!不好了!先前浊泉村逃窜的那伙商队,竟联合了黑风岭的山匪,正带着家伙强占山南的茶田,村民们拿锄头拦着,已经快打起来了!”
清玄住持眉头紧锁,搁下茶盏的手微微用力,瓷盏与木案碰撞发出轻响:“那片云雾茶田是山下十八村的生计根本,每年清明前的明前茶,既要供村民换粮,还要给道观上供,怎能容山匪糟蹋?”玄微子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白道力:“师父,住持,弟子愿即刻下山!只需用‘流云捆仙绳’将为首的匪首擒下,其余乌合之众自然树倒猢狲散。”他眼神锐利,腰间佩剑的剑穗因动作微微晃动,显然已做好动手准备。赵公明却抬手按住他的手臂,起身走向殿外那口百年铜钟——钟体高三尺有余,铜色暗沉如古玉,钟身铸着繁复的太极阴阳鱼纹路,鱼眼处嵌着的墨玉虽已失色,却仍透着温润光泽。
“你且静心听这钟鸣。”赵公明取过桃木钟槌,先是轻叩钟唇,“咚——”一声绵长厚重的钟鸣悠然散开,余音绕着殿宇飞檐流转,竟引得山间松涛阵阵呼应。他随即运力重敲,钟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却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钟身剧烈震颤,似有碎裂之虞。“刚猛过甚则易折,柔和绵长方持久,这钟鸣之理,便是处世之道。”赵公明放下钟槌,指尖轻抚钟身的阴阳纹路,“山匪虽凶顽,却多是灾年流离失所的农户;商队头目刀疤脸贪婪,亦是被‘独利’二字迷了心窍。若以术法强压,纵使今日擒了他们,他日怨念积聚,必再生事端。不如借太极之理化解,以柔克刚,化戾气为善念。”
清玄住持眼中闪过赞许,当即扬声道:“传我法旨!召太极堂八位弟子,着太极服,殿前演练推手!”片刻后,八位身着月白太极服的弟子肃立于殿外丹陛,两两成对拉开架势。随着领练弟子一声轻喝,众人身形流转如流云——时而弓步含胸,如猛虎蓄势;时而虚步旋身,似灵猿避锋;掌心相抵时,看似轻描淡写,却能借力打力,将对方的刚猛力道尽数化于无形。玄微子看得凝神,先前因急于平乱而躁动的心渐渐沉静,忽然想起浊泉村修复符碑时,师父说“道在烟火”的话语,此刻才懂“柔能克刚”并非示弱,而是更高明的处世智慧。
此时山下的喧哗愈发清晰,隐约传来刀疤脸的嚣张叫嚣:“这茶田老子今天定要占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的砍刀可不长眼睛!”赵公明携玄微子与清玄住持快步下山,远远便见茶田埂上已乱作一团——二十余名山匪手持砍刀、铁棍,为首的刀疤脸拄着一根缠着铁皮的木棍,脚踝虽仍有些跛,却依旧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商队旧部,正对着护田村民恶语相向。村民们则手持锄头、扁担,以张老汉为首,死死守在茶田入口,张老汉的枣木扁担横在胸前,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哪来的臭道士,也敢管老子的闲事?”刀疤脸瞥见赵公明,认出是坏他浊泉村“生意”的道士,顿时目露凶光,抡起铁棍指向茶田,“这茶田水肥土沃,老子要用来种鸦片,一年就能赚够万两白银!你们再拦着,休怪老子不客气!”山匪们跟着起哄,铁棍敲打着地面发出“砰砰”巨响,吓得几个孩童躲在母亲身后哭出声来。玄微子见状正要上前,却被赵公明轻轻按住肩膀,他缓步走到刀疤脸面前,目光扫过整片茶田——嫩绿的茶芽刚冒出土层,带着清晨的露水,田埂边立着一块新刻的木牌,上面“护田公约”四个大字,正是效仿浊泉村的样式所立。
“这茶田是山下十八村三十户人家的生计。”赵公明的声音不高,却如晨钟般清晰,穿透喧嚣传到每个人耳中,“春采明前茶换粮,夏摘雨前茶供学,冬培茶苗备来年,靠着这片茶田,村里才有了学堂,才有了过冬的棉衣。你若强占来种鸦片,一来违了朝廷律法,官府的巡检司每月都会巡查山南,不出十日便会察觉;二来断了三十户人家的活路,他们若结伴告到府衙,你纵有黑风岭作靠山,也敌不过法理昭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刀疤脸的跛脚上,“何况你在浊泉村堵塞泉眼,已遭天地警示,脚踝之伤便是前车之鉴。作恶如钟鸣过亢,必遭反噬;行善如泉水长流,方能长久,你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刀疤脸握棍的手猛地一颤,脚踝处的旧伤似又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视线扫过村民们决绝的眼神,又瞥见赵公明身后八位气息沉稳的武当弟子,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仍嘴硬:“少拿这些大道理唬人!老子凭拳头吃饭,这茶田我今天志在必得!”说着便要挥棍砸向旁边的茶树苗。“动手!”清玄住持一声轻喝,八位太极弟子身形一晃,如清风般挡在茶田前。领练弟子侧身避开铁棍,右手轻搭刀疤脸手腕,掌心微微用力一旋——刀疤脸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手腕一麻,铁棍“当啷”落地,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三步,险些摔进旁边的水沟。
其余山匪见状,纷纷挥舞着砍刀、铁棍上前,却被弟子们以太极推手一一化解:一名山匪挥刀砍来,弟子顺势侧身,左手托住对方手肘,右手轻按其肩,轻轻一送,山匪便重心不稳扑在地上;另一名山匪从背后偷袭,弟子旋身转体,反手扣住其手腕,借势一拉一放,山匪便摔坐在田埂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未受重伤。不过半柱香功夫,二十余名山匪的兵刃尽数被缴,一个个蹲在地上,脸上满是羞愧与惊惧,再无先前的嚣张。
“道长饶命啊!”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山匪磕头求饶,“我们都是被刀疤脸逼的,家里还有老小要养,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其余山匪也跟着纷纷磕头,声泪俱下。赵公明看着他们破旧的衣衫与干裂的手掌,语气缓和下来:“武当山正缺护林弟子,负责清理山道、养护草木、防范山火。你们若愿改邪归正,便可留在山中,道观管吃管住,每月还能领五百文月钱寄回家。若不愿,便自行离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