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隼的衣服,乌流玉穿着实在不合身。

内侍的宫服本该修身,然而乌流玉的身形实在太纤薄,腰处空空荡荡,下摆拖了地,用腰带重新绑了好几圈也不管什么作用。

别无他法,他只好用手提着下摆,方便行走。

傻小子吃什么长大的?个子这么高顶什么用?

而且……啧。

这衣服刚刚从秦隼的身上扒下来,又和他之前从对方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那件,不太一样。

那件一直闲置,上面仅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乌流玉穿着没什么心理负担;然而现在身上这件,许是因为秦隼年纪轻,身体燥,还残存着对方身上的体温呢。

秦隼出身好,也讲究,衣服自然没什么惹人不悦的味道,反而还染了一股子他身上的沉香味,清雅微冷。

可乌流玉就是觉得不自在。

这样子就像是……正被青年抱在怀中似的,好奇怪。

乌流玉不悦地微垂了眸,提着衣角,在这幻境的皇宫之中四处查看起来。

皇宫很大。

数十座宫殿大小不一、星罗棋布。

看道边桃花绽开的模样,幻境中的时令,当是仲春。

正是晌午,宫墙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一溜阴凉。乌流玉贴着墙根走,一面记着皇宫的布局,一边观察宫人的动向。

仔细注意的话,其实皇宫中的人寥寥,他们按部就班地在各个宫殿中穿梭,每个人的脸都看不分明。

所以,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姬蝉衣?

上次在秦隼的幻境中,乌流玉有了经验。幻境主人的情绪被刺激到极度动摇之时,幻境才会出现破绽。

而且还会帮助他恢复被锁住的记忆。

可……仙盟为何要如此设计?

乌流玉觉得实在古怪,为了早点逃脱,在这次姬蝉衣的幻境之中,他需得验证几件事情。

而且,若要动摇姬蝉衣,就得知道他们之间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也许等回去之后,他得再从秦隼那里旁敲侧击一下试试。

乌流玉思索着行走在宫墙间,不知不觉,已绕着皇宫走了一整圈。

此处的地形已被他尽数记在了脑中。

远处古朴的钟声响了一声,乌流玉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微微西斜,光线宛如一匹金绸,垂落在朱红的宫墙间。

他停下脚步,忽然在脑海中问了一句:

“还在吗?”

没有应答。

那声音的主人素来神出鬼没,之前几次交流,都是对方主动开的口。

乌流玉被冷落了也不恼,他向来很有耐心。

他微微地笑了,语气中多了几分软下去的娇憨:

“你究竟是谁,总要有个称呼才好吧。”

“怎么不说话?我都想你了,这幻境怪怪的,我自己好怕呢。”

半晌,脑中忽然“呵”一声,响起熟悉的轻笑:

“不是玩的挺开心?”

这个家伙果然一直在。

乌流玉心想。

没等他接话,对方又道:

“小骗子,姬蝉衣可不是秦隼,你玩心太重,小心阴沟里翻船。”

暖风吹起乌流玉宽松的衣袍,他头顶的桃花树沙沙作响,摇曳许久,坠下了一枝花苞。

“知道啦。”

乌流玉抬掌接住那花枝,指节细长漂亮,肌肤被浅绯色的花瓣一衬,微微折出霜意。

他将桃花往自己鬓间比划了一下,与花同色的昳丽眸子微微弯起,笑着问:“好不好看?”

【这魔头为何突然给自己戴花?】

【呵,花里胡哨。(顶顶顶)】

【我真是疯了,竟然觉得乌魔头穿这身衣服还怪好看的……老天呀他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蛊?!】

【人不行不能怪衣服,你说对吧秦隼?】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平寂。

还挺警觉的。

乌流玉一垂手,将桃枝随意扔到了树下。

他本想试探下对方究竟是像仙盟那讨厌鬼一样,能时刻看到幻境的景象,还是通过声音或别的方法判断幻境中发生了什么。

可惜,对方完全没上钩。

总感觉,这个家伙十分了解自己。

不过,这次是聊不下去了,想再挖出点什么信息来,看来只能下次。

该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乌流玉索性清了清嗓子,大声喊:

“救命呀——”

他一贯爱演,喊起来的嗓音微颤,带着哭腔,好像真要被人怎么了一样。

乍一听,完全不会想到是在装。

声音在寂静的皇宫中显得格外清楚,被风裹着越传越远。

不多时,整齐的脚步声骤近,一队穿着银甲的侍卫前来,为首那人看见站在宫墙边气定神闲的乌流玉,沉声问:

“你是何人?何事喧哗?”

“没什么,只是……”

众人眼中,那身形纤弱的小宫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而后,他抬手,指尖挑起头顶的三山帽,被隐藏起来的如瀑雪发被风吹起,完全暴露在了侍卫们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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