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时雨并不太擅长熬夜。前一天入睡的时间过晚，等时雨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好在第二天是休息日，本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坐在床上清醒了些许，时雨这才抓了抓不羁地朝各个方向翘起的头发。
客厅里是每天上午定时运作的扫地机器人运作的声音。时雨洗漱完离开房门，正准备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就看到扫地机器人上优雅地蹲着一只黑色的猫咪，由扫地机器人载着朝着她的方向滑来。
两条细长的尾巴不时抽在扫地机器人上，像是什么监工时候无情挥下的鞭子。
时雨：“……”
“哟，早啊，里见家的小鬼。”黑猫处变不惊地道，“我也不过是打了个几十年的盹，现今的世界里倒是多了很有有意思的东西嘛。”
时雨神色复杂。八房虽然也偶尔会出现，但却不喜说话，更多是通过契约的意念沟通。家里忽然多出一道大叔的嗓音，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她只是好心提醒：“小心尾巴被卷进扫地机器人。”
枫嗤之以鼻：“我可不是你们人类豢养的普通家猫。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嗷！！！”
刚紧急暂停扫地机器人解救出猫神大人的尾巴，后院的门就被“笃笃”敲响。开门才看到，竟然是最近不知去哪里潇洒了几天的村雨。
乌鸦张开翅膀，落于时雨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脑袋，随即豆豆眼低头打量着客厅里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也养乌鸦？”枫一脸嫌弃，又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嗯？等等……这只乌鸦怎么也这么眼熟？”
村雨同样认出了这只在百年前曾有过交集的黑猫，沉默片刻后倏然张开翅膀，朝着黑猫飞去。
“喂！你这只没礼貌的蠢鸟！！！”
手腕亮了一瞬，大约是父亲那边闲来无事，打发了八房到她这侧来。于是瞬息之后，白色的兽影浮现于客厅之中，又贴心地缩小成了普通萨摩耶的大小，从背后悄悄踩住了一根猫尾巴。
“啊啊啊你这只臭狗！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猫、狗、乌鸦。
——动物园的世纪大乱斗吗？
时雨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瑛，可以来一趟我这边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带着小狐狸们一起。”
——那就再添点品种吧。
于是一小时后，直到尾崎家的双生子踏入这间热闹非凡的客厅时，场面才逐渐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五只狐狸穿着样式统一的短衣，勤劳地在时雨的客厅里忙活起来，给几人奉上了茶水和点心。八房安静地卧在时雨的腿边，村雨平衡感极好地落在半垂下的吊灯上，黑豆眼睛注视着客厅的几人。
而方才还聒噪着的枫，被尾崎葵一进门就塞了一个塞满了猫薄荷的小球，正一脸如痴如醉地抱着小球吸，已经半点不见片刻之前的喧哗。
相较于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金发青年尾崎瑛，尾崎葵乍一看更像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身穿着精致的洋裙，深色的长卷发优雅散于身后，轻轻环视着整间屋子。
“当初买下这屋子之后，就一直空置着。好在时雨你住进来了，才算稍微有了点人气。住得还顺心吗？”尾崎葵像是长辈一般关切着时雨。
时雨乖巧点头：“多亏了能有这个校外的落脚点，方便了很多。”
尾崎葵满意微笑：“那就好。”
她又递过手中的牛皮纸袋：“这是今天早上和小狐狸们一起做的可露丽，给你带了一份。”
时雨接过纸袋，不受控制地想起那袋完全落入了五条悟胃中的松饼，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等到时雨陆续把近期发生的与蛇神的鳞片相关的事件解释了一遍，尾崎家俩姐弟都是一脸沉思的表情。
尾崎葵优雅地喝了一口天狐给他续上的茶：“历史上，四兽神并不是会每一代都在各自契约的家族中选择代行者附身，但往往会在同一个时代集体出现。”
她看了眼旁边沙发上围坐着的一圈兽神们：“之前的百年，四兽神都几乎失去了踪迹，所以从教会到整个咒术界也都盛传四兽神的时代已经落幕，直到十几年前小狐狸们出现，选中了瑛作为代行者，尾崎家这才又重回了教会势力的核心。”
尾崎瑛也跟着解释道：“狐神、犬神、猫神，四兽神已经有三者重现于世，蛇神忽然出现踪迹也并没有那么令人意外了。只是那个鳞片……”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鳞片，应该是蛇神的‘心鳞’。”枫似乎终于从猫薄荷中缓神过来，慢悠悠地说道。
“心鳞？”三人异口同声。
枫坐起身，绕着时雨放在茶几上的那两枚鳞片转了一圈，确认着自己的想法，“虽然是蛇神，但也和普通的蛇一样，会经历蜕皮。每次蜕皮的时候最靠近蛇神心脏的那枚鳞片会凝聚蛇神身上随着蜕皮一同外溢的咒力，并承袭蛇神精神系的咒术，所以才具有凝聚幻境的效果。”
尾崎瑛揉了揉眉心：“那岂不是会有很多枚鳞片？又怎么都在近期忽然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
背后写着“金”字的小狐狸似乎无声地和八房交流了什么，又转向众人：“響大人——也就是蛇神大人每数百年才会褪一次皮。在四兽神中，響大人是最为年长的那位，已经几乎是化为了土地神的存在。但就算如此，響大人目前留存于世的‘心鳞’应该也不会超过五枚才对。八房大人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吗？”
八房懒洋洋地挥了挥尾巴。
地狐托着自己的下巴：“照理说，这些鳞片应该都被響大人契约着的观月家保存着才是，怎么散落各方了？”
时雨也同样疑问：“触摸第二枚鳞片的时候，我也隐约在瞬间的幻觉中听到，对方说鳞片是从观月家流出的。”
尾崎葵则是高傲地冷笑了一声，“世家大族，时间久了多少会开始向根子里腐烂。论家族历史，和神社一样，观月家原本也应该是四兽神家族中最长的一个，人也最多，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坏毛病。”
“蛇神性格据闻本就不容易亲近，除了会被蛇神选中一起生活的孩子，剩下的人更多是借着四兽神家族的名义在外面嚣张。近些年来好像也没什么成器的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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