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薇在寿康宫陪太后用过午膳后才出宫。

以往每次见过太后,谢明薇的心情都很好,可今日谢明薇明显不开心。

谢明薇的不开心分两种。第一种是脸上流露出不开心,这种一般很好哄,而且去得也快。第二种则是她眼珠漆黑的坐着,沉默不语。

这种沉默的时间越长,越说明谢明薇的不开心在不断累积。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后,谢明薇才会发作。

而那个时候的发作一般都是让惹她不开心的人非死即伤。

虽然谢明薇不开心的时候从不迁怒下人,但绿珠心中还是止不住担忧。

她担忧谢明薇。

“谢为桢要是突然死了,我是不是就得守孝三年?”谢明薇冷不丁开口。

她要是守孝就不用成婚了。

绿珠吓了一跳,她扑通一声跪在谢明薇面前:“郡主,您千万别做傻事啊!弑父可是十恶重罪中的恶逆啊!”

按律,弑父是要被凌迟的。

“用毒,制造意外,或者去黑市上买凶杀人,只要我做的够谨慎,不会有人查到我身上的。”谢明薇面容冷静,眼底的杀意宛若化不开的浓墨,短短几息之间,她已经想到了好几种杀谢为桢的法子。

“就算查到我身上又能怎么样?舅舅那么疼我,他一定会偏袒我的。对不对?”

见谢明薇面无表情地筹划弑父,绿珠都要吓疯了。

“郡主,求您三思啊!”

就算昭文帝会偏袒谢明薇,可朝中那帮御史也不是吃素的!言官的口伐笔诛,纵然昭文帝是帝王,也未必能招架得住。

绿珠和凝碧等人都是自小伴着谢明薇长大的,她不想谢明薇做傻事。

“郡主!”绿珠抓着谢明薇的裙摆,不住央求。

看着绿珠痛哭流涕的模样,谢明薇眼底的漆黑逐渐褪去,整个人才慢慢恢复正常。

谢明薇抬手扶了绿珠一把:“哭什么,我逗你玩儿的,起来吧。”

绿珠不安地看着谢明薇,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谢明薇拿帕子替她拭泪,声音不复先前的森寒,眼底也多了几分绿珠看不懂的情绪:“舅舅再疼我,我也没他的名声重要。”

谢明薇知道,昭文帝疼她也是有底线的。

而且让谢为桢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谢明薇敲了敲车壁,飞琼立刻在外面应声:“郡主,有何吩咐?”

“让影一去替我办件事。”

慧敏公主过世后,她原先拥有的一切都被昭文帝给了谢明薇,其中也包括一支暗卫。

之后没几天,突然就传出谢明薇要办花宴的消息。

与以往遍请朱门显贵不同,这次谢明薇办花宴只请风华正茂的郎君。不看家世门第,只看长相和婚配与否。

上京不论是权贵子弟,还是寒门之子,但凡长得好看且没婚配的,都收到了邀帖。

其中也包括尚未成婚的奚崇简。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哪是赏花宴,这分明是相看择婿宴。

奚崇简看见公主府送来的大红烫金邀帖时,顿时乐了。他将邀帖一揣,便往钟离家去了。

奚崇简到时,钟离珩正在见客。

今日登门的是谢家少主谢思慎。

钟离氏底蕴深厚,族中藏书十分丰富,兼之族中王佐之才辈出,每年上京都有不少世家子弟前去钟离氏求学。

奚崇简和谢思慎少年时也曾去钟离氏求过学,彼此也算相识。

谢思慎的父亲于两年前过世,谢思慎扶灵还乡安葬其父后,就一直在老宅为其父守孝,如今孝期满了之后,他才回到上京。

旧友归来是件极高兴的事情。他们三人坐在钟离珩的书斋里,焚香品茗,说着近况时事。

谢思慎寥寥数句带过了他在乡守孝时的事,转而问起了钟离珩:“我原本还以为,今年秋日能喝上你的喜酒。但回京后,怎么听说你同王娘子退亲了?”

谢思慎问这话时,钟离珩正在斟茶。

闻言他面上没有丝毫波动,稳稳替谢思慎添好了茶后,才答:“嗯,退亲了。”

谢思慎见钟离珩不肯说退亲缘由,也不好再刨根问底,他正要换个话题时,奚崇简突然幽幽开口。

“他与王娘子退亲不假,但今年秋日你未必不能喝上他的喜酒。”

奚崇简这话一出,谢思慎和钟离珩齐齐看向他。前者是不解其意,后者则是眼中毫无情绪。

可即便钟离珩眼中毫无情绪,奚崇简也不敢拿先前的事打趣他。

奚崇简只能拿钟离珩的年纪说事:“他今年二十有三了,前几年是要等王娘子出孝。如今既同王家退了亲,他叔父如何会不赶紧张罗替他娶新妇?”

“崇简兄言之有理。”谢思慎刚回京,不知钟离珩先前的事,便赞同点头。

钟离珩垂下眼睫没说话。

谢思慎刚回上京,有各处需要拜访,在钟离珩的书斋坐了小半个时辰后便离开了。

谢思慎离开后,钟离珩撩起眼皮看向坐着没动的奚崇简。

奚崇简立刻道:“我今日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乐安郡主三日后要办花宴择婿,你去不去?”

“不去。”

“这么干脆?”奚崇简觑着钟离珩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那你要是不去的话,我能去吗?”

钟离珩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看着奚崇简没说话。

奚崇简嗫喏着解释:“那什么,我在家中的境况你也是知道的。若我不娶个厉害些的娘子,日后我家老爷子要是蹬腿去了,其他几房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奚崇简每说一句,他就觉得钟离珩的目光冷一分,最后承受不住压力的奚崇简闭嘴了。

钟离珩却开口了:“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有那什么,安乐郡主虽然脾气不好,但她明艳无俦,而且我听说她对外嚣张跋扈,但对内却十分护短。她喜欢热闹玩乐,我也喜欢热闹玩乐。我们俩很相配!”最后那句话,奚崇简说得斩钉截铁。

钟离珩闻言,用目光上下将奚崇简打量了一番。

那一刻,钟离珩什么都没说,但奚崇简觉得,钟离珩已经用目光将他狠狠羞辱了一遍。

“钟离珩,我虽说不像你那般让女娘们趋之若鹜,可我在上京也算是能排得上号的美男子好不好?你那是什么眼神?”奚崇简气得跳了起来。

钟离珩收回目光,淡淡回答了他先前那个问题:“你去不去,与我何干?”

“那你去不去?”

“不去。”

“行,到时你若是敢出尔反尔,我就写信给钟离夫子告状!”

奚崇简口中的钟离夫子是钟离珩的叔父钟离泓,昔年奚崇简他们在钟离氏求学时,是钟离泓为他们授课。

钟离泓那人学识渊博,被人称为立地书橱,他在族中担任教导钟离氏子弟的职责。为人古板严厉。

昔年奚崇简他们在钟离氏求学时,私下给他取了个“活戒尺”的诨号。

钟离珩回了奚崇简一个“你自便”的眼神。

但让奚崇简没想到的是,谢明薇择婿花宴那日,钟离珩竟然当真没去。

不过就算钟离珩没去,谢明薇也没选奚崇简。

“乐安郡主选的是个姓容的郎君,那人容貌确实在我之上,但跟你比可差远了。早知道乐安郡主不选我,还不如让你去呢!”落选的奚崇简从花宴离开后,就来到了钟离珩府上,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钟离珩没接话,只看着手中的书。

奚崇简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低眉耷眼的走了。

待到书斋里只剩下钟离珩一个人时,钟离珩的目光才从书上移开,落到窗外。

窗外墙角处,有一株沿墙而生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