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好久不见。”

青云宗长老很快走上前来,望着雲山真人含笑道。

“阚悟。”雲山真人微微颔首,回应道。

徐沉清站在阚悟身旁,视线落在一旁的桑棠溪身上,早在神域天舟停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时隔几日,桑棠溪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他还以为这次宗门大比,她不会来。

至少,她应该不愿意见到自己。

那日天山一别,谢玟在他耳边一直讥讽他修无情道是不是被剜了心,最后实在无法谢如施了禁言咒,匆匆带着谢玟回了赤霞宗。

等人走后,徐沉清才望着空荡荡的天山嗤笑一声,谢玟说得其实没错,只不过他的心不是被剜了,是被禁锢住了。

可那和一颗可以跳动的心没办法相比,在徐沉清眼里,他的心一直是死的。

他没有心,遇到桑棠溪以前他一直这样以为,直到剜心针的松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有心的。

只不过那日一别,他心里清楚这颗心再也不会动摇了,提着剑指向桑棠溪时,他就清楚桑棠溪这一生都不愿再见他。

也好,他有自己的道要走,他们注定不是一条道。

也是那一日,他唯一一次不加克制,紧紧握着桑棠溪所赠的荷包放在心口,他承认自己动了心。

后来他在天山下跪了一整晚,大雪漫天,他忏悔,他赎罪,他愧对自己的道,他自认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甘愿受一切罪罚。

他承认自己对桑棠溪动了心,只不过那一晚后,那一切的心动,都埋藏在天山的那一场雪中。

再次相见,徐沉清很难说清自己什么感受,只知道他心里是如释重负。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桑棠溪安安分分的跟着雲山真人,视线却忍不住的往四周打量。

青云宗不愧是七大宗门之首,就连大门修得都比其他宗门阔气,五艘天舟悬在大门处,才占了不到一半地。

周围处处都是穿着一众淡青色服装青云宗弟子,腰间上挂着一枚素白的玉牌,束起头发,带上发冠,不染半分尘埃模样。

雲山真人和阚悟寒暄了几句,阚悟吩咐徐沉清带着他们先去休息。

走进青云宗大门,桑棠溪才发现青云宗内部更是奢华,路过的每一处殿域居然都是金砖镶嵌,金碧辉煌,在这白日里如同一座发着光的金山,流光辗转。

更让她大开眼界的是走到青云宗安排的客院,更是惊为天人,连客院都是由金砖打造而成,桑棠溪忍不住和雲山真人低语:“师父,青云宗这么有钱吗?”

雲山真人望着走在前方的徐沉清,对自己爱徒轻声回道:“欲知山如何,何不进山瞧。”

桑棠溪见师父又开始打哑谜,气鼓鼓道:“听不懂!”

“哎呀,爱徒你多读点书,免得为师每次想装得高深莫测些都不行。”雲山真人无奈道。

桑棠溪正准备反驳她自己也读了很多书时,雲山真人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青云宗能当七大宗门之首,不仅仅是因为剑修多,能成为第一,他们宗主自然不是什么良人。”

“干的亏心事可不少!”

桑棠溪还不会用灵识传话,只好凑近小声问道:“有哪些亏心事?”

刚一说完,徐沉清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在桑棠溪身上只落了一秒便移开,换上一个温文尔雅的笑,温声道:“这便是青云宗为各位准备的客院,请各位稍作休息。”

雲山真人止住话题,向徐沉清微微颔首,“多谢徐道友。”

“雲山真人客气了。”

徐沉清不再多留,雲山真人也带着合欢宗弟子入住,桑棠溪看着徐沉清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了望正在嘱咐师兄师姐们的师父。

“徐师兄!”

桑棠溪只犹豫了一秒就向徐沉清跑去,“徐师兄!”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河畔中淌过,不沾尘世,明净动听。

徐沉清停下脚步,转身和跑来的桑棠溪面对面站立。

客院人来人往,不少人向他们二人投来打量的视线,窃窃私语,桑棠溪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徐师兄。”她再次喊道。

徐沉清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轻声应了,“桑师妹。”

是了,落了一枚剜心针,那颗心稍微活了过来,自从见到桑棠溪那一眼后,直到现在,心口处的疼痛也难掩。

这种疼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是第二枚剜心针想要拔出来,是针在心口处挣扎,是他内心的波澜。

他不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和桑棠溪在一起会道心不稳,所以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必须远离桑棠溪,他无情道必须飞升。

可看着少女明媚的笑容,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离开。

“徐师兄,我送你的荷包,怎么不见你带?”

桑棠溪本想问问他受了什么处罚,还疼不疼,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四周人太多,至少现在不该问。

徐沉清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身侧,腰间只有一枚刻着青云宗的玉牌。

“丢了。”

“丢了?!”

桑棠溪一愣,微微提高音量瞪大眼睛望着他,她第一次做的荷包呢,这么有纪念意义,徐沉清居然丢了?!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不满,徐沉清这才解释道:“前些日子从天山回来时不小心丢了,抱歉。”

桑棠溪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算了,至少他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下次再绣一个就是啦。”

话落,两人相对无言。

“棠溪,站那作甚?”

桑棠溪还在想着该找些什么话题时,雲山真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冲她喊道。

桑棠溪回眸,雲山真人未动,半晌,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徐师兄,我先回去了。”

徐沉清微微颔首,“好。”

等桑棠溪转身走向雲山真人后,徐沉清才抬眸对上雲山真人微微眯着眼笑看的视线。

“师父,徐沉清是不是讨厌我。”桑棠溪回到雲山真人身旁,颓丧道。

这一路自来,徐沉清都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对着谁都是扬着一个得体的笑容,可是方才徐沉清连一个笑都没分给她。

雲山真人偏头看着自己爱徒,耀眼夺目的蓝色发带在这金碧辉煌的院中衬得更亮,他活了好几百年,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心思,可方才,他也看不清徐沉清的心。

“我家徒儿冰雪聪明,可爱善良,别人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

桑棠溪反问:“那他怎么不对我笑。”

雲山真人:……

对谁笑他也管不了啊!

“师父,你是不是算错了,我跟着徐沉清真的能成为天下第一?能找到自己身世?”半晌,桑棠溪皱着眉思考了一番,提出疑问。

她不觉得一个人的成功会跟另一个人挂钩,凡事不都得靠自己吗?

雲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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