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映雪阁的门,余朝晚再也撑不住,一下子就迭坐在地上,带得天冬也踉跄半步。
“姑娘?”
她却摆摆手,“我没事。累了,坐会儿。”
“地上凉,奴婢扶您去软榻上坐吧。”说着,天冬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余朝晚只觉得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刚刚跑得太急,还是被谢砚知吓的。天冬将她扶到软榻上坐着,又去给她盛了碗粥来。
她晚上本就没怎么吃,这么一闹确实有些饿了。她一边舀着碗里的粥往嘴巴里送,一边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前几日因为自己对泠鸢还有谢娇娇的愧疚感,她一直将自己关在映雪阁做一只鸵鸟。可今日发生的事,让她意识到,当一只鸵鸟将自己藏起来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个世界太真实了,即便她是穿书,她现在也是实打实处在这个世界。之前她还能信誓旦旦地说泠鸢是女主,谢砚知是男主,可现在她已经分不清究竟谁是男女主了,发生的这些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还是个假千金,根本不敢想她的身份曝光以后会是什么后果。现在她觉得自己可能才是那个恶毒女配。
手中的瓷勺顿住,恶毒女配的下场都不是一般的惨,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余朝晚放下粥碗,看向天冬:“天冬,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她没有户籍和路引,她能离开京城吗?”
天冬正在收拾碗碟,听到这话,手一滑,碗碟差点掉在地上,“姑娘,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话本子里那些人,动不动就远走高飞,我就想问问,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听她语气随意,天冬以为她真就是随口问问,“姑娘,话本子里都是骗人的,没有路引城门都出不去。”
“出城还要查路引?”
“当然要查了。”天冬将碗碟收拾好,“去岁听说柴府有个丫鬟跟个走货商人好了,想跟人私奔。刚到城门口就被拦下了,就因为没有路引,结果男的充军,女的送进教坊司。”
“教坊司?”
天冬点点头。
余朝晚靠在软榻上,眼珠子转了转,“那……路引要怎么弄?”
天冬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姑娘,您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天冬想了想,“路引要去衙门办,得写明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还得有保人。府里出去办事都是管事去办,寻常人家的话应该是里正做保。”
“那户籍呢?”余朝晚又问。
“户籍就更麻烦了。那是从出生就定了的,哪家生了孩子要去衙门报备,上了户籍才算正经人。要是没有户籍,那可就是流民。”
余朝晚的心沉了下去,这里的设定怎么这么真,没有路引连城门都出不去,更不用说跑路了。“天冬,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没有户籍,她想办一个,能办吗?”
天冬看余朝晚的眼神越发奇怪,“姑娘,您在说什么呀,没有户籍的人都是来历不明的,其他地方或许还好,但咱们这儿可是天子脚下,谁会给他办?”
余朝晚沉默了。
天冬越想越奇怪,她看向余朝晚,“姑娘,您不会是想……”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余朝晚一口否认,然后摆摆手,“你早些睡。”说着人已经躺到软榻上,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
天冬看了看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怎么会有人放着好好的谢府小姐不当呢。她收拾好东西,给余朝晚留了盏小灯,便出去了。
余朝晚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路引要去衙门办,还要有保人。她一个深闺女子,谢府大门都出不去,上哪去弄路引,更不用说户籍了。她之前只将这场穿书当游戏,可她渐渐发现,这里比她想的真实一万倍,规矩也比她知道的严一万倍。
她翻了个身,盯着屋顶。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可还有什么办法能弄到路引和户籍呢?她将她认识的人全部过了一遍,发现能办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两个,谢砚知和青竹。她突然觉得牙有些疼。
或许,她可以试着偷偷溜出去看看?话本子里不都有黑市这种地方嘛,她可以试着找找看?
说干就干,第二日余朝晚顶着一双乌青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带着天冬开始逛园子。
她花了整整三日时间,将整个谢家能去的地方都溜达了一遍,结果发现只有温水居旁边的小门没有人守着,可那门却上了锁。
余朝晚站在那扇锁着的小门前,眼神像是要把那把锁看穿,最后她还是只能叹口气,“天冬,走吧。”
天冬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犯嘀咕,“姑娘,您这几日把园子都逛遍了,是要找什么?”
余朝晚垂着脑袋,一边走一边踢路上的小石子,“闲的,随便逛逛。”
“四妹妹?”
余朝晚抬头,不远处站着一身穿天青色襕衫的年轻男子,二十左右,生得丰神俊朗,面如玉冠,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她愣住,这人认识她?
天冬赶紧行礼:“奴婢见过二爷。”
二爷?谢云翼,阮氏那个在云山书院读书的儿子?
余朝晚忙朝他福了一礼,“二哥哥。”
谢云翼笑着走近了些,他上下打量了余朝晚片刻,眼神更加柔和,“大哥大婚时见你还瘦得跟只小猫一样,没想到两月未见,如今气色倒好了许多,刚刚我还当自己认错了。”
余朝晚只能跟着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砚知大婚时她还在当牛马呢,他见的那是原主。
谢云翼见她有些拘谨也不以为意,他从身后小厮手中接过一包东西,递到余朝晚跟前:“这是我从云山带回来的,一点土仪,四妹妹别嫌弃。”
余朝晚愣了两秒,才伸手接过来,竟然还有礼物,她忙道谢:“谢谢二哥哥。”
谢云翼笑着摆摆手,又问她住得是否习惯,有没有什么缺的,这才离开。
余朝晚抱着那包东西往回走,天冬跟在她身后低声道:“二爷是真的好。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给各院带礼物,连奴婢们都有赏。”
余朝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裹,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谢云翼似乎跟谢砚知不一样,他眼神清澈,脸上的笑容也是真心实意的。如果自己找他帮忙,他或许会同意。
可转念一想,自己跟他又没什么交情,他凭什么帮她。他带礼物是各院都有,那只能说明他教养好,并不是真的跟她有多亲。可整个谢家,现在除了他,余朝晚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谁可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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