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训练前要开晨会,训练开始的时间改到了上午。李扶砚到训练室的时间不算早,进门时上单已经在咂着冰美式回看年前训练赛录像了。

等他把每个人的设备准备好,ADC才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摸索着进来,驾轻就熟地蹭到辅助的背包旁边,眼巴巴地等着。

李扶砚把一包贝果扔到他怀里,捣鼓捣鼓又掏出杯甜汤递给他,“嘬嘬,吃吧吃吧。”

林冬均捧着东西乐颠颠地回自己的座位。

李扶砚扫了一圈打野和中单空着的两把椅子,扭头问上单,“衡哥,今天予辞哥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吗?”

周衡闻言慢条斯理咽下苦死人的玩意,“没有,在餐厅也没遇见他。”

“不应该啊,予辞哥平时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整理资料了。还有宋澈,是吃错药了吗,今天居然不卷了。”

“哈哈,说不定是他俩昨天交流得太晚耽搁了呢。”

李扶砚看了眼时间,在群里点名。

李扶砚:快到点了,你人死哪去了?@NPG Carpet

消息刚发出去训练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谢予辞套了件堆领打底,没把领子的形状折进去整理好,似乎是匆忙穿上就出来了。

“抱歉,是不是让大家久等了,怪我今早睡过头了。”谢予辞一边道歉一边整理外设。

李扶砚赶忙说,“没事予辞哥,你本来就该多休息,资料我帮你一起弄吧。”

“谢谢扶砚。”

在旁边风卷残云完毕,林冬均探头问,“予辞哥,宋澈呢?”

谢予辞微妙地停了下,“小澈应该也快了吧。”

又过了几分钟,打野步履平稳地成功抵达。

“迟到了,抱歉。”宋澈简短地说了一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打野竟然没有凑到中单面前问东问西,反倒是谢予辞的视线往宋澈的方向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来。

李扶砚不由得多看了这两人几眼,他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宋澈,你跟予辞哥一起睡过头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宋澈说。

“怎么会。”谢予辞同时开口。

李扶砚“哦”了一声。

辅助还想再说什么,便听周衡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干咳,他似有所察地回头看,陈铎和卫珂已经提着文件夹到了。

几人规规矩矩地问好,监督大人把整理好的几个数据表发到群里,迅速进入正题。

“版本更新这周正式上,你们几个假期保持Rank量了吗?”见选手们点头,陈铎继续说,“好,你们先简单捋一遍春季赛后半段的赛程,重点看最大的那个文件。”

宋澈用电脑打开后粗陋数据表扫了一眼,上面列着UNG五个位置选手的近期Rank数据、常用英雄池和版本适配度。

“按照现在的排名来看,今年季后赛我们的最终对手大概率还是UNG。”

宋澈打起精神。

年前虽然拿下了第一次正面交锋,但他很认可粉丝的评论。

NPG赢了,Carpet没赢。

“UNG的四个线上选手磨合了两年多,默契度是他们最大的优势,Arrival去了后加强了前期进攻,前十五分钟的中野亲合度全赛区第一。”

陈铎看透了宋澈内心所想,“从今天开始我们训练赛的重心放在前期节奏和中野联动的应对上。宋澈,你要多准备几套预案。”

谢予辞附和,“线上都是你的资源,随你心意地利用起来吧。”

“好,予辞哥。”

“予辞,你重点看英雄和版本变化,跟扶砚多琢磨BP优先级。分析师预计新版本开赛后会往团战方向走,中路的英雄池要往控制型法师上靠,如果有误差直接跟我说。”

谢予辞应下。

“扶砚和冬均,现在下路对线期稳定性太差。年前几次输比赛,下路一塔都是十四分钟以内掉的,我们不能接受你俩把这个数据带到下半程。”

看表情林冬均想辩解什么,被李扶砚一个眼刀按回去了。

“周衡,你的弱侧能力没问题,但TP和兵线运营还需要加强,另外我们也需要你多练几个能主动开团的英雄。”

周衡点头,“已经在练了。”

陈铎雷厉风行地一喷五,并给每个选手发了新的训练安排,打发他们赶紧开始拉磨。宋澈正准备去找打野教练开个小会,就听监督补充。

“还有一件事。”陈铎合上文件夹,看向宋澈和林冬均,“下午两点,你们俩去青训营那边报到,有新学期文化课摸底考试,别迟到。”

大的要来了。

一上午训练按部就班地进行,赛训组把NPG几场重要比赛全部拆成了分钟级的切片,又给宋澈提供了几种方案,让他对着热力图参考。宋澈自己研究出点眉目,跑去和谢予辞对照着三线发育节奏预演了可能的做事时机。

两个人和训练室里其他任何一对讨论战术的搭档没有区别,留意他俩的李扶砚自己事情也多,发觉吃不到第一手瓜只好作罢。

谢予辞悄悄捏了捏宋澈的手指,两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相视偷笑。

午饭后宋澈和林冬均不情不愿地出发奔赴刑场。

“小澈,你别紧张。”谢予辞担忧地说。

周衡拍拍队长的肩膀,“予辞,是你太紧张了。”

反正数学这玩意紧张也没用,不会就是不会。

青训营的文化课教室在三楼,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青训生,年纪看着都比他们小。几个孩子认出了宋澈和林冬均,眼睛亮了一下,但碍于大人在场没敢出声,只是拼命用口型和手势打招呼。

宋澈随便找了个靠窗的标准主角位置坐下,林冬均挨着他坐在旁边。

监考老师就是青训教练,见他俩进来招呼道,“Carpet和Rainstorm来啦,快坐好,一个小时就能结束,考完了给你俩单独判,不耽误你们晚饭前的训练赛。”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宋澈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果然,数学十分简单,他迅速提笔写完,然后对着剩下的九十分放空灵魂。

等他把目光从窗外被剪得光秃秃的不知名大树上收回来,不经意瞄到林冬均已经把卷子翻了个面。

宋澈定睛继续偷看,林冬均写题速度稳定,下笔流畅几乎没有停顿。

什么意思?

没等他回过味来,林冬均便轻松收笔。还不到能交卷的时间,AD只能干坐着。

他写完了?!

宋澈低头看了眼自己卷子上大片的留白,又看了看林冬均平静的侧脸,接近困惑地尝试理解。

骗人的吧!不是说好的一起当成绩洼地吗?

考试结束后青训教练对着答案当场改了他俩的卷子。

把两份成绩单递过来时他的表情很微妙,斟酌措辞道,“昨天一队的活动搞到挺晚吧,Carpet你是不是今天太困走神了?”

宋澈艰难地回答,“没,是真的不会。”

知道您是好心,但不要再羞辱他了。

老师明了地点点头,目光移到林冬均身上,语气明显不一样了,“Rainstorm选手,其实我觉得你这学期不用来了,需要我帮你跟陈监督说说吗?”

林冬均边塞卷子边拒绝,“谢谢,但是扶砚哥说我还是来上学比较好。”

宋澈看到了林冬均的试卷。

——红彤彤的97昂扬于天地间!

往回走的路上宋澈说,“你数学考了九十七。”

“嗯。”

“你数学考了九十七分。”宋澈重复了一遍。

“我听到了,你说两遍干嘛。再说数学又不难,考满分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吧。”

宋澈犹豫地问,“你怎么不读完高中再来?”

宋澈不到17岁加入NPG青训,那年联赛还允许未成年上场。青训组出于更衣室平衡和职业压力考虑,让他缓缓。来年他即将出道时,规定又忽然变动,Carpet卡着规定日期注册不了选手身份。

等他19岁滚去打次级,联赛又跟脑抽似的取消了戕害无数队伍太子的宝宝锁。17岁的Rainstorm顺势被提上一队,满打满算只有打野成了最大受害者。

宋澈的家里人能同意他来青训,尊重孩子意愿是一方面,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不得不承认他走学业路线或许真没什么前途,但看这样林冬均明显不是。

“爸妈离婚了,两个人都不出我上高中的钱。”

宋澈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这不是他预料之内的回答,他也没想到林冬均会如此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脚步都没顿。

自觉交浅言深不该再谈,但他又控制不住地对AD生出敬佩来,“你自己想到的来当选手?”

孤身一人面对人生的巨大转折,为自己的前路做主,心理压力是很大的。不选择固然不自由,可选择也有选择的焦虑。

“不是,那时候不知道有职业选手这回事,就觉得当代练能挣钱挺好的,至少不用站着。”林冬均停下直勾勾地盯着他,“休赛期扶砚哥跟卫教练去外地看一个青训,没看上。回来的路上扶砚哥说想上个网,正好坐到了我的邻座。”

李扶砚是个藏不住事的大漏勺,可这件事宋澈一次都没听他说过。

宋澈没有继续追问,林冬均倒像是打开了话头滔滔不绝,“扶砚哥看完我打游戏,问我多大了,又问我想不想打职业。恰好我无处可去,就跟扶砚哥回来了。”

“他挺好的。”宋澈说。

林冬均非常认真强调,“扶砚哥是最好的选手。”

“所以,澈哥,我很讨厌你。”

“为什么那么好的扶砚哥打不了自己想要的位置?扶砚哥说不是每个选手的职业生涯都能像予辞哥那样圆满,像我这样幸运,忍着痛苦输比赛、转位置、坐冷板凳,甚至远走异国他乡才是常态。

可为什么跟扶砚哥同期的你,明明都已经自愿放弃了,选择逃走却还能有回来的机会。反而一直在坚持的扶砚哥却得不到想要的?”

在宋澈怔愣的目光中,ADC的语气平淡到让人感觉事不关己。

“扶砚哥说我得自信一点,关键时刻ADC的第七件装备是勇气。其实我应该向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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