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还在继续,祥云叆叇之间,那神女的余音犹自袅袅未绝。

【那么就有弹幕问了,为什么盛太祖对贞贤皇后这么上心?因为在位的这些年,贞贤皇后凭她的学识做出不少贡献。】

【但有谁能想到,当年盛太祖攻破京城,拿下顺朝的最后一位泰安帝时,贞贤皇后只不过是个京城中的闺阁弱女。从闺阁弱女到一代贤后,这条路贞贤皇后走了许久。】

这几句话落入人间,便似惊雷乍起,在京城上空轰然炸开,凡有耳者,无不清清楚楚。

且说那金銮殿上,泰安帝原本还对天幕之事津津乐道。

待“泰安帝”三字送入耳中,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迸。

他万万不曾想,神女口中那亡国之君,竟是他自己!

“岂有此理!”泰安帝勃然变色,厉声道,“朕怎会是末代皇帝!”

满朝文武跪伏于地,鸦雀无声,此时方悟,这天幕哪里是什么异世故事,分明是眼前便要到来的亡国谶语。

朝班之内,早有几个胆弱的臣子,听得“亡国”二字,直如冷水浇头,身子一软,咕咚栽倒在金砖地上,竟生生吓晕过去。

保和殿大学士史鼐,一向是那主战的硬项人物,此时勉强定住心神,出班高举牙笏,奏道:“陛下息怒!此必是逆贼裴璟弄的妖法,幻出虚影,意在扰乱军心。陛下万不可坠其奸计!”

他虽如此慷慨陈词,众臣却面面相觑,腹内各自掂掇,这般铺天盖地的大神通,岂是人力可为?

正乱作一团之际,忽有八百里加急飞报入殿,言裴贼大军已至京城百里之外。

泰安帝一听此报,那怒气直冲顶门,一口气转不过来,往后便倒。

慌得太监们一叠声唤“快传太医”,七手八脚将昏厥的皇帝抬入内殿去了。

再说那裴璟营中,三军遥望天幕,亲耳听得此语,士气愈发如火焰浇油般高涨。

裴璟立于大帐之前,纵然向来端稳,此时也忍不住唇角微扬,露出几分笑意。

独眼谋士乖觉,立时率帐下亲信诸将,齐齐拜倒贺道:“恭喜大王,天命所归,贺喜大王!”

裴璟忙伸手虚扶,含笑道:“快快请起。神女之言,或仍渺茫,此刻切不可自满。骄兵必败,古人垂训,我等还须加倍谨慎才是。”

正说着,只见一个亲兵匆匆跑来,跪禀道:“启禀大王,小的们巡营,拿住一个叫贾琏的男子,还截了好些车马辎重。周先生说,此人恐是个要紧人物,特来请大王示下。”

那执扇的周先生不慌不忙,轻摇羽扇踱步进来,笑道:“听说这贾琏,乃是荣国公贾源的后人。大王素日颇留意那贾府的奇闻,我便留心着,可巧竟撞着了。”

裴璟微微点头,道:“把他带上来,我且问他几句话。”

不多时,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被推搡进帐,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满盛着惶恐,低垂着头不敢仰视,正是贾琏。

他原是从贾家郊外庄子往回运几车物资,半路撞见大军,连人带货一并扣下。

贾琏偷眼往那居中正座一瞧,见众人对那男子毕恭毕敬,便知这便是传闻中的裴贼了。

可定睛细看,却与心中所想大相径庭,此人并未生得凶神恶煞,反而丰神俊朗,仪容魁伟,比他素日交好的那些武将世家子弟更多了几分沉雄之气,眉目间尽是久历沙场的稳练。

裴璟不动声色,只细细盘问贾府诸般情状,尤其问到是否有个衔玉而生的哥儿。

贾琏浑身筛糠,哪敢隐瞒,只得将那宝玉的奇异之处,一一据实说了。

裴璟听罢,心中分明,百分百确定自己来到的是红楼世界。

于是裴璟便不再多问,只沉声道:“本王放你回去。你替本王带句话与你们皇帝,并京中满朝文武,你们大顺气数已尽,朝廷再无一兵一卒可调,你们皇帝已是孤家寡人了!”

贾琏只觉腿软筋麻,冷汗湿透重衣。

“主降者不杀。若肯归降,本王进城之日,不妄杀一人。你们那泰安帝,可封安乐公,太上皇,追封重乐公。五品以上官员,许留两成家产。”

裴璟声音洪亮,使军帐所有人都一一听见。

这贾琏哪里还说得出话,唯有点头如鸡啄米,被亲兵架着送出营去了。

而此刻,那荣国府中,却早已乱得如沸反的羹汤一般。

连日来风声鹤唳,王夫人等恐贾母年高之人受不得惊,只将外头兵事瞒得铁桶似的,一丝风儿不透。

贾母见上下人等神思恍惚、窃窃私语,只当是些寻常家事,并不曾理论。

眼下神女一番言语,一字一句,清清晰晰,穿廊度户,直送入众人耳中。

待听到“拿下顺朝的最后一位泰安帝”之句时,别人犹可,黛玉心思最是玲珑通透,先自明白了。

她脸上登时血色全无,手中锦帕悄然滑落,眼里泪光早已闪动。

宝钗脸儿白得如霜雪一般,只默默望着王夫人。

探春等人语气微颤,低声问道:“这是说我朝?”

王夫人等面如土色,彼此相顾,皆知天机已泄,再瞒不得了。

唯有贾母,还半日懵懂,见众人颜色更变,便颤巍巍问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那天上说的,是哪一朝哪一代的旧话,把你们唬成这般模样?”

王夫人见再遮掩不住,只得含泪跪倒在贾母膝前,哽咽难言,终将那裴璟叛乱、官军屡败、如今逆贼已兵临城下等事,细细哭诉出来。

贾母不听则已,一听了此话,恰似万丈悬崖失脚,只觉寒气从脚底直透顶门,浑身发颤。

她看看黛玉,再看看满屋里如花朵儿一般的孙女孙儿,猛地一把将黛玉搂入怀中,放声大哭起来:“我可怜的玉儿啊!”

她越哭越伤心,一口一声“心肝儿肉”,那苍苍的白发贴着黛玉青丝,抖个不住。

黛玉早也哭得气噎声嘶,依在贾母怀里,满面泪痕纵横,如梨花带雨,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人见此情状,心如刀割,无不纷纷落泪。

薛姨妈忙含悲上前,一面搀扶一面使眼色命丫头们快去备安神定魄的汤水,又勉强堆出笑来,颤声劝道:“老祖宗且请宽怀,事体还没到那田地呢,保重身子要紧。若老祖宗先哭坏了,可叫我们这些小辈的怎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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