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川走在前面,南星跟在后面。两人走了许久,南星在后面悄悄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
“沈前辈,你生气啦……”
沈归川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看她。南星赶忙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小声道:“沈前辈,我就是想看你比剑嘛……”
沈归川垂眸看她,神色依旧淡淡的:“不是不让你去?”
南星眨了眨眼,讨好地笑了笑:“可是……我真的很想看。”
沈归川沉默地看着她,并不说话。南星见他不理自己,便又往前凑了凑,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莫为小事发脾气。”
她小心地看了沈归川一眼,继续道:“别人气我我不气,我若气死谁如意……”
沈归川终于开口:“你从哪里学来的?”
南星眨眨眼:“我爷爷的扇子上……”
南星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小声道:“沈前辈不要生气了。”
沈归川垂眸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最后才淡淡开口:“以后不许再偷偷跑出来。”
南星连忙点头:“嗯嗯!”
沈归川看了她一眼,又道:“也不许随便把澄明借给别人。”
南星愣了一下:“嗯嗯,一定一定……”
她刚应完,便见沈归川伸手,将她方才碰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握住了。
“沈前辈,你怎么牵我手?”南星愣愣地看着两人的手。
“因你不老实。”
南星闻言顿时心虚起来,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南星低头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忍不住来回轻晃。
沈归川察觉到她的动作,并不阻止。
“沈前辈,柳息说你今年比去年厉害好多,是真的吗?”
沈归川沉默一瞬,随后淡淡道:“嗯……”
南星亮晶晶的眸子里充满了崇拜,开心地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我的沈前辈好厉害啊!”
沈归川看着她的眼眸,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些:“还好。”
南星被他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走着,笑道:“沈前辈,你太谦虚啦。”
“尤其是你和柳息打的时候,虽然我都没有看清是什么情况,但是就是很厉害!”
沈归川垂眸看了她一眼:“没看清,也知道厉害?”
“当然啊,我看得到不渡的剑光,不渡的剑光就是比澄明的亮很多。”
南星抬头认真地看着沈归川:“是可以这样看吗?”
“嗯。”
两个人正在走廊中边走边闲聊,前方突然走来了几个月夜门的弟子。南星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手,沈归川察觉到她的动作,也缓缓松开了手。
月夜门的弟子们给沈归川行了礼,便离开了。
两人谁也没有再提方才的事,只并肩走回了住处。
沈归川坐在桌边喝茶,淡淡地看了一眼南星:“怎么不说话?”
南星坐在他旁边,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声说:“沈前辈,我们刚刚牵手了……”
沈归川放下茶盏,看向她:“嗯。”
南星捏着衣袖,犹豫着问道:“你以前牵过别人的手吗?”
沈归川看了看低着头的少女:“林展、楚今我都牵过。”
南星愣了一下:“哦哦……那是我想多了。”
沈归川看着她,浅浅地笑了。
南星也不再纠结这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近黄昏了:“沈前辈,我们再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你很喜欢这里?”
“嗯嗯,这次剑道大会我玩得很开心啊,而且知道了好多东西,有……”
她兴奋地将这两日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他听,沈归川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声。
南星说得口干舌燥,沈归川便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南星端起来,咕咚咕咚将一整杯都喝了下去。
“那我们便再住一日,明日回去。”
南星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欢喜:“嗯嗯!”
沈归川看了她一眼,道:“我还有事和同门商量。你若无聊,可以自行逛逛。”
他停了一瞬,又嘱咐道:“有事用传音符告知我。”
南星乖巧地点点头。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沉入远山,余晖落在长廊上,将沈归川远去的影子拉得很长。
南星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无趣。她看着窗外正好的暮色,便想着寻个幽静的地方看会儿夕阳。
她沿着方才走过的长廊慢悠悠地往前走,两侧皆是碧水。夕阳映在水面上,碎金般的波光随着微风轻轻荡漾。
走了片刻,她寻到一处临水的小亭,便坐了下来,支着下巴望向远方。
天边的落日一点点沉入山后,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水面也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南星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不远处长廊中传来几道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刚刚过去的是观澜剑尊吧?”一个年轻的少女问道。
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回答道:“嗨,那浑身的剑意不是剑尊还能是谁?”
另一个成熟的女子说道:“今年剑道魁首还是观澜剑尊呢。”
年轻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仰慕,笑道:“剑尊真的好厉害啊,听说他从参加月夜门的剑道大会起,魁首之位从未旁落呢!”
南星听到,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藏不住的欢喜。
原来不只是她觉得沈前辈厉害,大家都这么觉得。她忍不住弯起唇角,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青年男子不屑地笑了一下:“厉害又如何?英雄难过美人关,谁知道哪日剑尊的剑心就不稳了。”
南星一愣,皱起了眉头。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又什么剑心不稳?她完全听不懂,只愣愣地听他们说下去。
另一道有些尖锐的男子声音响起:“赵师兄说的是剑尊带来的那个女子吧?”
少女的声音焦急地问道:“什么女子啊?”
“师妹,你这都不知道?”那男子嗤笑一声,“这次一月夜,剑尊可是带了一个女子一同参加。”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两个人举止暧昧。”
少女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谁不知道观澜剑尊不近女色,身边除了楚今师姐,一个女子都没有。”
青年男子缓缓说道:“确有此事,我当日在宗门口迎客,远远便见到剑尊和一个女子从飞剑上下来。”
他说到这里,轻咳一声:“而且……那女子还抱着剑尊的腰……”
南星愣住了,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女子就是她。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日乘坐飞剑时的情景。她确实抱住了沈前辈的腰,可她是因为害怕掉下去才这样的。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朝长廊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有些心虚。
尖锐的男子声音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沈剑尊还陪着那女子赏了剑,又试了剑。”
南星隐约看见那人的身影在长廊中来回踱了两步,随后,他又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剑尊的不渡吧?”
成熟的女声淡淡道:“哪个剑修不知呢?”
“师姐说的是啊,多少顶尖剑修都握不住不渡,那日试剑我亲眼看到不渡飞到了那女子手中。”
他又嬉笑了几声,语气嘲弄:“若不是两人十分亲密,剑尊自己愿意,不渡怎能让她握住?”
一个从未开口、声音有些含糊的少年说道:“那日论剑,剑尊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还靠在他的椅背上。”
尖锐的声音笑道:“正是那个女子了,两个人出双入对的,毫不避讳。”
青年男子迟疑着问道:“莫不是观澜剑尊的道侣?”
少女急切地说道:“从未听过剑尊有道侣了啊。”
声音尖锐的男子冷笑一声:“我用神识探查过她,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剑尊怎么会找个凡人做道侣?”
他顿了顿,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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