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葵气急,张口往他手上咬去,边咬边推,混乱挣扎间,瞥见她咬的,正是他替她挡冷箭的那只手,牙口猛地一松,一脸慌乱地看向他。
谢景清神情平静,低头看着她。
她紧绷的神经一松,身子发软地靠在他身上,拿拳头捶他胸口:“你给我不就好了,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扣着不给。”
谢景清任她打,冷声道:“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宁如葵身上全湿了,闻着汤池里的药香,攥紧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
她仰头望着他,眼睫上挂着水珠,眼神愤慨,一脸不服输的倔强。
原来这几日,他早就洞悉了她的心思,故意吊着她,时不时给点希望,态度松软,就是要让她自己凑上去自取其辱。
最后,再拿着那个锦囊戏弄她,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希望碾得粉碎。
汤池里,二人相拥,远看极其亲密,凑近了看,一人眼神愤慨,一人神色冷漠。
谢景清瞥见她因生气不住起伏的胸口——她只着了薄纱,纱裙被水浸透,肌肤泛着粉红,锁骨淌着水珠,他忽而不太自在,耳根泛红,拢她腰的手也松开了。
宁如葵正气恼,一时头脑发热,想到他之前失控的模样,此刻就想做些让他措手不及,狼狈不堪的事。她忽然勾住他脖颈,凑上去亲他。
他正想推开她,从汤池里出去。恰在这时,他侧脸看向别处——就这么碰巧错过,她的唇瓣刚好落到他脸边。
她没亲到嘴,只当是谢景清故意躲开,眉头一皱,怒气更甚。
这次,她直接用力攥紧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拉,张嘴就往他脖间咬去。
谢景清抓住她肩膀,一把推开她,一脸的不耐烦,她双手还抓着他衣裳不放,脸上满是不甘的怒火。
“你把我当情人一样藏着,是打算等你娶心上人的时候,也要这样跟我耗下去是吗?”
宁如葵手指蜷缩,用力抓紧。
“是。”
他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眼里泛起愠怒。宁如葵嗤笑一声,眉眼间的怒意消退,漫上柔情蜜意。她贴近,盯着他的唇,轻声道:“好,这几日我想通了——你待我好,还护着我,我也想继续留在你身边。”
她手指摩挲着他的脖颈,慢慢往上,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擦过他的唇瓣,他侧头躲闪。她抬头看他,他眼尾泛红,喉结上下滚动,抓着她肩膀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戳着她肩骨。
他不看她,她伸手将他脸掰过来,迎面就吻住他的唇。
她只在心虚或者想哄骗他、想得到好处的时候才会这样主动亲他。
成婚之时,谢景清是有些傲慢的。他不屑于她的青睐,更厌恶她倚仗宁国公的权势,强行促成这门婚事。肌肤相亲之时,他痛恨自己的妥协,却也知道自己为何对她毫无办法——想藏也藏不住的炙热情意,还来不及与她倾诉,就被她“不过是利用”的伪装,寒透了心。
所谓青睐,对他的狂热与执着,都是她装出来的,不是真的。
谢景清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按在她肩上的手松了劲,宁如葵见他死死咬紧唇,抬眸看他,声音低柔魅惑:“不张嘴,怎么往下亲?”
他眼眶泛红,眼角上泪痣被清水淌过,神情竟显得委屈可怜。她微微一愣,收起了挑逗的姿态,敛了神色。
她心情复杂,不想去管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继续凑过去亲他。他不张嘴,她就慢条斯理地舔他唇缝。他明明有力气推开她,却只是虚抓着她的肩,就是下不了狠心用力推。
半敞的衣襟下,胸膛坚硬有力,她手没规矩地乱动,抚过剧烈跳动的心口,描着肌肉的边缘,一寸寸往下。
他双眸震颤,下意识张口制止,谁知一下子被她钻了空子。
她停了手,专心在唇上,辗转深入,唇.舌交织。他岔了气,被她吻得失了神,无意识地松开手,她顺势攀附上来,他双手托着,被迫仰头承接。
宁如葵捧着他的脸,极尽纠缠,吮吸着他口中所有空气。他克制着不去回应,呼吸逐渐困难,偏头想缓一口气,唇瓣微分,银丝牵连不断。
他托着她的臀,神情怔然地望着她。她唇角微勾,笑问:“我做得不对?”
谢景清眼眸猩红。见她那副绯红迷乱的面容,拢住她身体的手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揉.捏,却被他生生压了下来。
宁如葵低头去亲他鼻尖,定定地看着他.见他没什么抵抗的反应,便托起他下巴,往唇上贴去。这一次,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唇瓣。
可刚往里一寸,他突然转了个身,将她从水里抱起,直接放在池边坐着。
谢景清双手按在池边的石沿上,身体环住她,眼里情欲翻涌,神情可怖。他一手探进水里,攥住了她那只夜里曾被他套上银铃的脚踝。
脚踝一被他握住,宁如葵就想起他之前做的事,顿时脊背发麻,身体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心下暗忖:糟糕,作弄过头了!
宁如葵死要面子,拿另一只脚踹他,闹脾气:“放开!”
谢景清被踹了一脚,不痛不痒,只是狠狠盯着她。宁如葵本来还在挣扎,一看他那样要吃人的眼神,识趣地弯了弯脚趾,不敢再动。
汤池里一片静默。
谢景清哑声道:“那个锦囊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你做到这个地步。你想让我怎么做?帮你通知明心观的人,让他们来救你,我有那么傻吗?”
“你还想去哪里?利用我,从我身上榨取完你需要的东西,现在就想一走了之,什么代价也没有——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还知道我待你好,从带你回来,我可曾逼过你什么?只有你招惹我的份,我......”
谢景清哽了一下,嗓音微哑:“你总得为我做点什么吧,反正你出去了也得四处逃亡,就藏在我这里,不好吗?偶尔帮帮我,挡一挡陛下的赐婚,省得我另外再找一个人来,你我毕竟做过夫妻,比起旁人,我总归更熟悉你。”
他按在石沿的手指蜷了蜷,语气嘲讽:“还是......你再多帮帮我?你说我该找个温婉娴静的女子当妻子,那你想必很了解,什么样的人最适合我。你那么聪明,那么自以为是,那就你来帮我选,等我成婚,我就放了你。”
谢景清包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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