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其中一面墙上贴满了带着字迹的白纸,上面记录了虞白的喜好、习惯,审美标准,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见面时,裴意会避开让她感到不悦的地方,在每一次见面时给她留下乖巧听话的形象。

而墙上的照片,是他特意收集起来的。

从虞白三岁开始,每一阶段的照片都被他找来,细心打印后挂在雪白的墙壁上。

只有在这里,见到虞白的照片,他才能压下不间断的躁郁。

裴意来到桌子前,桌面上除了相框还摆着两个巴掌大的娃娃。

其中一只扎着蓬松丸子头,脸颊圆润微鼓,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巧的唇角向上扬起,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在它旁边,与它手牵着手的娃娃一头短发,眼睑半垂遮住浅茶色的眼睛,显得有些阴郁冷酷。

站在桌边欣赏了会,裴意伸出手,小心地拿起扎着丸子头的娃娃,极轻地放在唇边亲吻,清浅的叹息从喉间溢出。

“……虞白。”

在他左侧的墙壁正中心,挂着张格外明媚突出的照片。

裴意走进了些,指尖轻点在照片里女生的唇角。

这是虞白的毕业照,被他拿到剪了下来。

照片里,虞白柔软的脸上带着笑意,怀中抱着一只打着哈欠的狸花,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在日光下呈现金色,隔着照片他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青涩感。

虞白……

心底得不到回应,无处发/泄的爱意在疯狂叫嚣,刚得到缓解的情/欲席卷重来,在满目虞白的照片加持下比先前还要来势汹汹。

席卷着他的理智,将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漩涡,裴意忍不住开始幻想现在的虞白在做什么,在思考什么,今天的见面在她心底留下痕迹了吗?

她对自己的印象是什么?

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也会想到这位初来乍到、与她来自同学校的学弟?

如果她知道看起来乖巧的学弟对她有龌龊的想法,会不会对他产生厌恶?

会不会骂他恶心?

……

真想听她骂自己恶心……

真想跪在她脚边,将头放在她的双膝之间取悦她。

她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用颤抖的、带着些许泣音的嗓音呼喊着裴意,接纳来自他所有的情感与爱恋。

裴意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他低下头,左手捂着脸,晦暗浓稠的目光落在轻薄的布料。

比起心底沉积许久,快要按耐不住的情感,眼前的情况更让他感到烦躁。

——他有瘾。

…………

虞白是在温野怀中醒来的。

她的脸颊紧贴温热紧实的胸肌,手臂搭在温野腰上,并拢的双膝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腿。

屁股下温热的肌肉让虞白想起某些脸热的回忆,她试着脱离温野密不透风的怀抱。

费力推了他一会,累得出层薄汗的虞白努力侧过脸,大口呼吸着。

——温野的胸肌太大了,堵得她呼吸不顺。

郁闷地戳了戳他有力的胳膊,摸索着从枕边拿出手机。

看了眼时间,虞白有些诧异地挑眉,这次只睡了半个小时吗?

将静音开启后,她翻出没有看完的电视剧,打发时间地点了播放。丝毫不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温野陷入深层梦魇。

他梦见了自己的葬礼。

灰色的天幕笼罩住这栋灰暗的别墅,从别墅门口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沉闷的灵堂,灵堂之上,摆放着张黑白遗照。

遗照上的男人很年轻,眉目高挺,唇角含笑,那双勾人的眼睛弯起,仿佛在注视着身穿黑色西装前来哀悼的来宾。

细密的雨丝自空中飘落,落在遍地白色的花束上,落在神情悲痛的来宾肩上,打湿虞白的眉眼。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温野想到,也变瘦了。

原先微鼓的脸颊变得消瘦,下巴也变得尖尖的,眼眶发红,整个人的状态差到极致,悲伤的目光寸步不移地落在黑白遗照上。

在她身后,安静站着他厌恶至极的裴意,同样的黑色西装,柔顺的发丝沾满了细小晶莹的水珠,脸上的表情很淡,冷冷地看着他的遗照。

作为与他是同类的温野,自然知道裴意在想什么。

他厌恶自己让虞白如此难过,甚至伤了身子,以至于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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