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谷乃江湖上十分低调的一个门派。说是门派,其实更像是一个散落在寻常村庄山谷之间的松散组织。

大约一千年前,有一异族名为摩耶,据传原本居住在天神所在的神山脚下,后因战乱等原因,陆续迁徙,分散至中原、草原、西域等地。这摩耶族人不论男人,皆容貌出色,且男子更身具异能,可以男子之身受孕生子。

到了大周朝时期,摩耶人因各种原因,在中原颇受迫害,因而转为避世隐居。

所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这灵隐谷实际上就是摩耶族人的隐居之地,但却并非与世隔绝,反倒因为常年有弟子出山,自有一套章法,行事颇有规则。谷中众人依职责分为红、黄、黑、白四羽。红羽主事,统管谷中大小事务;黄羽主财,专司经商理财,为谷中筹措银两;黑羽司暗,负责探查消息、护卫、暗杀等武力安全;白羽司医,便是悬壶济世、钻研医术。

灵隐谷最常出谷的,以黄羽和白羽弟子为多。黄羽弟子行走四方,经商贸易,采买货物,充盈谷中府库;白羽弟子则悬壶济世,既为百姓医病,也暗中为谷中传递消息。这王奇自称白羽,显然是灵隐谷派下山来行医的弟子,而这座不起眼的药堂,便是灵隐谷在玉阳城中的一处产业。

风随柳缓缓起身,抬手回礼,温声道:“免贵姓柳,今日前来,是想打听一些城内的消息,另有一事相托。”

“姓柳?”王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重新上下打量了风随柳一番。

只见眼前这年轻人气度不凡,身姿挺拔,只是容貌过于娇怯柔媚了些,年纪也显得尚轻,眉眼间,竟看不出半分那位的影子。不过他也清楚,行走江湖,易容改貌乃是常事,就连他自己,此刻的模样也并非本来面目,是以并未过多深究。只是试探着问道:“不知柳少侠与我灵隐谷白羽之首、鬼医柳冥柳羽主,是什么关系?”

灵隐谷中,四羽之首皆尊称为“羽主”,柳冥便是白羽当之无愧的首领。他本是上一代灵隐谷主的亲传弟子,天资卓绝,论本事本可继承谷主之位,奈何他并非摩耶族人,只是一普通男子。灵隐谷世代规矩,谷主必须是摩耶人,方能坚守“守护族人”的初衷。不过柳冥本来也无意于谷主之位,以他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成为白羽之首却是无人不服。他医毒双绝,还带出了几位得力弟子,只是素来低调,鲜少出谷,是以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在神冥教、天门这类底蕴深厚的大宗门中,还是颇有名气的。

风随柳道:“我是他子侄辈。”

并非他有意隐瞒,只是眼下局势复杂,教内叛徒未除,人心叵测,他实在不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灵隐谷弟子推心置腹。再说,儿子也是子侄辈,没毛病。

那王大夫笑道:“原来如此。竟是柳羽主的亲眷,失敬失敬。不知柳少侠想打探什么消息?又有何事需要我相助?只要我灵隐谷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风随柳微微扬起唇角,缓缓说道:“那劳烦王先生了。”

……

风随柳离开灵隐谷的药堂,正慢慢沿着小巷往回走,却突然在拐角处一棵不起眼的柳树旁停下脚步。他眉峰微蹙,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巷街两端,确认四下无人窥探,才缓缓弯腰,指尖轻拂过树下那道极淡的记号。

是黄岫!

风随柳一眼就认了出来。他麾下四名护卫,各有自己专属的暗号,旁人绝难模仿,这道扭曲的刻痕,正是黄岫独有的标记。

凝神细看,那记号刻得仓促,边缘毛糙,刻痕深处还凝着一抹模糊的暗红,似是未干的血迹。

风随柳心下一沉。当下也顾不上客栈里还在等候的虚怀谷,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起,施展轻功,循着记号指引的方向寻了过去,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风痕。

另一边,虚怀谷采买完物品,返回了客栈时。但直等到日头渐斜,暮色四合,风随柳一直没有回来。

这让虚怀谷非常担心。他忐忑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有心出门寻找,可他对玉阳城的街巷一无所知,更无半分武功傍身,这般贸然出去,很可能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成为风随柳的累赘。他咬了咬牙,终究按捺住心头的急切,守在屋内,只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早点推门而入。

他又想起家中的弟妹。从他离开家乡平阳县到现在,已然过去了近两个月。离开范州之前,他曾托人给家中带过一封书信,信中言明自己将北上去往明国遥京,归期未定,让家中亲人不必挂念。也不知道现在这封信送到了没有?家中的二弟怀明、三妹怀心,正是半大不小、需要人照拂的年纪,四弟和五妹更是懵懂稚童,虽说有村邻和族老们帮忙照应,可他离家日久,终究放心不下。可眼下局势不明,他根本不方便与家中联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下他唯一的期盼便是风随柳能早日恢复武功,找出教内叛徒,彻底了结这次刺杀事件。只有解决了此事,他们才能真正安心,而他也能早日踏上归乡之路。但风随柳今夜的晚归,让他彻底彷徨起来。

到了快入夜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虚怀谷吓了一跳,正要起身去窗边察看,却见窗户猛地从外面被人拉开,两道身影如狸猫般轻盈,一前一后翻了进来,落地时悄无声息。

虚怀谷喉头一紧,差点叫出声来,可定睛一看,最先落地的那人,一身青衫小厮打扮,眉眼间的清冷与熟悉,正是他等候了许久的风随柳。

风随柳指尖轻按唇间,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虚怀谷连忙捂住嘴,定了定神,目光投向风随柳身后的人,眼底有些警惕,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讶。

那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容貌寻常,衣着朴素,荆钗布裙,与街头巷尾那些操持家务的寻常妇人别无二致,看上去便是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女子。

他正欲开口询问,风随柳却已先低声开口,道:“这是我的属下护卫,黄岫。”

话音刚落,那妇人便上前一步,对着虚怀谷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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