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百五右腿中枪，一个踉跄摔地上，猛地把她往前一拽，让她快跑，她却没有跑，不仅没跑，还折返回来，挡在了他面前。
百五那个感动，伤口都不觉得疼了，热泪盈眶，“阿烬～”他绝不去想，她折返回来是因为假顾淮举世无双的情绪。
灯亮。
假顾淮习以为常，他俩却被忽然的刺白攫住了眼，眯了下才又睁开，面前的男人似笑非笑，手指抹了下脸上的血迹，“是你们啊。竟然跟过来了，佩服。”
她说，“给你得瑟两秒。得瑟完，告诉我你的价码。”
他，“！”冷下去的脸挂上耐心耗尽的狞厉，“还想要我的情绪，阴魂不散……”但他却又转瞬狞笑，“不过不重要，现在，我就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
他提枪……
百五大叫一声，“等下！”
不知道中的什么子弹，疼就算了还麻，全身麻，把他搞狼狈了都，站都站不起来，趁嘴还没麻住，他赶紧谈条件，“那个世界太挤了，先让我俩在这边儿待会儿，说不定！能帮你找到复活顾淮的办法。”
像听了极可笑的话，他呵了呵，“怎么死到临头说的话都一样呢。”枪口对准他们，“别费劲了，那个世界可比人间地狱宽敞多了，安心去。”
扣动扳机，子弹破空，直逼眉心，百五想把她撞开，“阿烬！”
她瞳孔骤缩，紫色幽点开启，竟是把那枚子弹定在了眼前……百五惊出一身冷汗，呼吸都在颤抖，“阿、阿烬？”
她歪了下头，看被子弹挡住视线的假顾淮，“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信，但我的确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咧嘴一笑，“我变强了。”
他的脸因震惊而扭曲，“你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举枪，连扣板机，射出的子弹却都被定在当空。
再射，依然悬停。他盯着那些静止的子弹，眼角开始发抖。我连杀个人都杀不死了？我要任人恶心了？在这个不会再有顾淮的世界里？
怎么变成这样了。
今天本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复活顾淮，让他来选我们今后的定居点，把过去半年禁的欲都在他身上补回来……
怎么……
怎么就……
他的双膝猝地砸在泛白的水泥地上，连呛几口血，头都耷了下去，却还是死撑着不肯认输，“想要我的情绪啊，我不同意你就取不走，忘了？”
她说，“没忘，但现在，我能进入你的情绪海了。”
他翻着眼皮看她。
她说，“我能看到你的过往，找出你不肯被我剥离情绪的原因，然后，将那‘原因’斩断，你的情绪，我就可以取走。”
他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得干干净净，眼底的疯却在染色，他说，“我要杀了你。”
他暴起，她的魂识已脱离本体，刺进他的身体，进入他的情绪海。然后，她知道，这个人，假冒顾淮的这位，他叫程诺。
最初几年，那漂亮的小男孩被几个大人轮番玩弄，而后漫长的一片都是死寂，最近两年，跌宕起伏。
那天，他在楼道抽烟，靠着墙角，手搭在曲起的膝上，慵懒地像只牛奶猫，楼道的灯坏了，黑暗中，烟头一明一暗，他打算抽完这支烟再回去。
躁动的脚步声传来时，他的烟还有大半截，他没动，等着来人过去，这里的人都很冷漠，没谁会为谁停下，可她却偏偏停下了，说，“弄脏你衣服了吧。”
不知谁泼了一滩水，弄脏了她的鞋子，她发泄跺了一脚，殃及了他。
他穿着白色T恤，黑色工装裤，宽宽大大，虽看不见，但被她跺起来的水点子溅身上的凉意却很清晰。
他习惯黑夜，他的视力很好，他看到了她那张带着歉意的令人作呕的脸。
她说她叫阿鹫，是新搬来的，想请他吃饭表达歉意。他没搭理，静静地抽完烟，站起身来，开门回去。
插曲而已，不再发生就行，他跟自己说。
他很少出门，扔垃圾吃饭……却还是会碰到她，她说好巧啊，装出来的可爱更恶心。
分明也不是好巧，他在犄角旮旯晒太阳，她也会好巧的出来，还偷偷拍他……阴魂不散。她再次请他吃饭，他答应了，决定这次杀了她。
她高兴极了，带着根本没想到他会同意的意外，忙说还有个跑腿儿，让他在街口先等一等她，他一刻都等不了，于是，他没有在街口等，而是去她离开的方向。
她忙完回来，见他找来更是欢喜，竟挽住了他，好脏！等不了，必须动手，但浮碟追上来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朔月彻的浮碟。
他加快脚步，但快不过浮碟，朔月彻直接从浮碟上跳下来，落他面前，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扫着程诺的眼神似能把他的衣服剥光。
他说，“好久不见，程诺。”吊儿郎当的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持平，但朔月彻因常年行伍，身板比他壮很多，他笑着，带着狠劲儿，“为了找你，我快把赤星翻遍了。”
朔月彻喜欢溜达，越是犄角旮旯就越喜欢扒开往里看看。
两年前，他盯上了一个军火库，黑灯瞎火地摸进去，咔嚓，脚下踩了个什么东西，随后，他听到一个冷如玄冰的声音，“你毁了我的战利品。”
这个声音，一下搔在了朔月彻的心尖上。
既被发现，那就无需再用黑暗增加刺激，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刃灯。
程诺，靠着墙角，一腿伸直，一腿曲着，手搭在曲起的膝上，指尖滴血，脸上、身上也都是血，但从他邪力不减的眼睛和刚才的声音判断，这些血应该都不是他的。
朔月彻更喜欢这张脸，被他踩散架的是个掌心大小的木质盒子，他微眯了下眼睛，睨着脚边踩碎的眼球，“这就是你的战利品？”他往旁边看看，“怎么只有一个？”
程诺冷冷的看着他，“要么把你的眼球赔给我，要么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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