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闪逝,旭日东升。铺天盖地的金光洒满了神界的各处,除了永坠黑暗的永劫之地。弹指一挥间,三百年光阴悄然逝去。
殷宵苦心研读灯谱,却依旧不得灯阵要领,甚至还惨兮兮地发现灯谱后几页的字迹被血浸染了。
试弄多次仍不得复原之法,她索性仰面躺在一方摇椅上,闭目养神。
椅旁是一片氤氲的光晕,各种小灯围坐周遭,红夜依旧躺在它最珍视的那盏灯旁,睡得极香。
看它那样子,应是做了个好梦,眉眼弯弯的。
她也学着它的样子,浅浅入眠。似睡非睡间,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殷宵应声透窗隙望去,但见丹药房里丹炉那端隐约站了个人,正凝视着高处的药柜。
借着灯光她凝神观了观,是玄岁在找药。
他拉开一个暗格,又放回去。再拉开,再放回去。脸色隐有不悦。
这还是殷宵第一次正经认真地看他。往日里,只要有一点目光打量,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她不敢太过放肆。
现在她躲在这扇窗后,悄悄地支起一小块,屏气凝神地偷窥他。
温润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像是给他上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柔化了一下他硬朗的轮廓。
他的眉眼清俊冷凝,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还有……
忽觉眼前一闪,玄岁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身后,令人胆寒的冰冷气息突袭奔至。
殷宵讪讪地合上窗页。再回头时,果见玄岁手中拿着一瓷瓶药,脸色灰青地站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她。
“看够了吗?”
“咳……我……我有事相求。”殷宵干笑了两声,不慌不忙地应道。
“何事?”
殷宵从乾坤囊里掏出那本灯谱递与玄岁,愁眉苦脸道:“这上面有几页,字迹被血染了。我试了很多法子都无法复原,想来……你经常批阅那些卷宗,应该有法子能复原吧。”
玄岁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殷宵看见有一缕灰白色的光从他掌心渗出来,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那光渗进纸页,一点一点把暗红色的血迹包裹起来,血迹慢慢地被推开。字迹露出来了。
眼看着就要把全部被血染糊的字迹都复原了,玄岁眼中寒光一闪,掌心的光也敛了回去。
他倏然抬眸审视地盯着殷宵:“此物的字迹也要复原?”
手指所向,是夹在尾页的一枚金色叶片。
殷宵把那枚叶片放在掌心认真地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她观了观玄岁阴沉的脸色,试探着开口:“我不知道这是何物,但若是方便的话,也一并复原了?”
“不方便。”言罢,他拂袖离去。
袖子里钻出来的气仿若化成淬了冰寒的毒镖无声地射向她。
自那日殷宵请玄岁帮忙复原灯谱上的字迹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无论她何时去玄岁的石殿,石案边总是无人。
一次两次也便罢了,次数多了殷宵也就明白玄岁是在躲着她了。
就为了那枚金色叶片,生气至此?
殷宵心念奇怪,不弄清楚总是不得好眠。于是她索性蹲守在玄岁石殿的角落里,但守了十几日,都不见玄岁出现,她却先倒下了。
为了不让玄岁发现她,她没有捧灯。但灯神离灯太久,总归对神躯有害。更何况这石殿四壁皆凉,寒意入侵使得她瑟缩抱己,最终欲睡难乏。
再醒来时,已是灯悬上顶,身卧暖榻了。
她等的人也回到了石案边。
话本有言,男子极易对弱女子心软。此番她深知自己体弱,性别又无出差错,不知此言用于玄岁身上是否奏效。
她清了清嗓子,夹着声轻唤了句:“玄岁——”
“醒了便过来。”他面色不耐,径直打断。
好歹肯与她说话了。
殷宵规规矩矩地凑到石案边,却见玄岁只是将一叠簿子递了过来,抬了抬笔,然后继续埋首在那些卷宗里。
她扭下脖子,玄岁会唤她添些墨;她晃下脑袋,玄岁会唤她挪个灯;她揉两下手,玄岁会唤她添杯茶……
总而言之他好像后脑勺长了双眼睛一般,她一停下,他就有新的活使唤她做。几日下来,殷宵快要把来此处的目的给忘干净了。
正当她寻好由头想重新问时,玄岁却开始赶她,“回去吧。”
殷宵硬着头皮,鼓起勇气道:“那日你看到的那枚叶片,确实不是我的东西。乾坤囊是父神留给我的,从战神殿搬离之后我便一直呆在紫英宫。直到承袭灯神之位才去的洗尘台。碰过乾坤囊的人有父神,神帝,还有侍奉我的神侍……”
玄岁手不释卷,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不用与我解释这么多。”
“但你生气了不是吗?”殷宵愁苦地皱了皱眉,“我知道你怀疑那枚叶片可能是加害你的东西,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她举起三根手指,郑重道:“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真的是慌不择路了才闯进来的。我明白,你被困在这里许多年,突然有人贸然闯了进来还拿了一些可能会威胁到你的东西,你确实该谨慎些。”
“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殷宵语气加重了些,“我虽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你信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信我。”
“为何一定要我信你?”玄岁抬了抬眼。
“因为你不信我,我心里会觉得被冤枉了,就会憋屈,然后就……就会睡不着。”殷宵诚实应道。
玄岁的脸黑了又黑。
生怕他下一句会说出“丢她进冥河”之类的话,殷宵随便编了个借口慌忙逃窜。
三百年的朝夕相处,她清楚地知道玄岁的神力在她之上。
话都说开了,虽然玄岁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是殷宵心里的那块石头落地了一大半,她想着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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