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苗策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心中思绪翻涌。

此事从太孙那边着手,固然是一条路径。可另一方面,那歹人十有八九会先对韵涵姑娘下手,再将劫数转嫁到太孙身上。若能护得她平安…

可那歹人素来行事诡谲、另辟蹊径,若韵涵姑娘本就是另一重幌子。他们费尽心力护得韵涵周全,可真正与李颂换命的另有其人,那是便前功尽弃、正中下怀。

不行,还是要从小盅处下手,至于这个姑娘,先带回来再说。

昨夜那肥鸟已带着她写给丰阿朝的书信,连夜飞往苗疆。如今她与合二人宿之间,便只能靠小院留信互通消息。

安苗快马加鞭朝小院赶去,眼下只得先为二人留下讯息,让他们抓紧将韵涵姑娘送入东宫。

小院安谧如常,柿子树密密麻麻开了些黄花,丝绒般的厚瓣在枝叶间散着,安苗把小蛇放到树上,看着他莹绿色的身躯靠近灯盏似的暖黄花瓣,心中的紧张和急切也淡了些。

太孙今日似另有要事,即便现在立刻回东宫,想来也见不到他的人。不如趁此间隙留在小院,梳理思绪。

安苗坐在柿树下的小凳上,时近黄昏,暖黄霞光丝丝缕缕漫开,空气中浮着清浅春意。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宁,此刻正轻轻在心间盘桓。

只是这份宁静,终究太过短暂。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浅的叩门声,不知是谁,竟偏偏选在此时寻上门来?

安苗没应声,重新将小蛇盘上手腕,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隐至门后。这小院本就隐蔽,若非刻意追查,绝无人知晓此处,来者难说是敌是友。

一只莹绿色的蛊虫自耳畔的银花飞出,在她莹润的指尖盘桓,只待一击必中。

门并未落锁,被人自外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白莲花似的美貌郎君探出头来,眉眼弯弯自带三分笑意,眸光澄澈明亮,直直向门后看来。

见安苗在此,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眼尾一弯,神色从讶异化作掩不住的惊喜。

“丰姑娘,可真是让我找到你了!”

安苗从门后慢慢挪出来,“你找我做什么?”

“你在东宫敲晕我那日,你可还急得?当时东宫内侍身死,若行尸走肉般自己挪动至殿下寝宫前。如今此事终于有了眉目。东宫亲卫刚刚寻了我来,让咱们两个抓紧过去。”

安苗心下一动,时隔这些时日,如今总算是有了些收获,“走!”

书信已经留下,安苗随手锁上院门,快步同何曲离去。

“此人如何抓住的?”沿街酒旗飘荡,安苗边走边问道。

“当日,歹人在重重宫墙之中行此邪事,我就怀疑是细作所为。于是瞒下此事,秘不发丧、对外谎称侍从告假。

方才东宫侍卫前来禀报,那细作先前尚能隐忍,直到几日前,他应是觉得此事时隔多日,早已风平浪静,便开始四处打探细节、试探口风,这才不慎露了马脚被擒。”

安苗心下了然,“好计策。”

“这歹人先前将我们耍得团团转,不过是因为我们尚未摸清他的路数。如今几番周旋下来,对方的底细与套路,多少已心中有数。若还叫他这般肆意妄为、占尽上风,我也大可辞官归乡了。”何曲一副人畜无害的温润模样,声线温和,却含了几分戏谑与嘲弄。

“一会去,也莫要多费口舌了,且看我将他吓上一吓。”杏眼微眯,安苗的指尖又盘桓在耳畔的银花上。

“那便看你的本事了。此前丰姑娘冲我下手,可从未留过情面,今日也莫要藏拙。”何曲浅淡的唇线微扬,自有一番清明分寸,就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大中听。

这何曲也太能翻旧账了,安苗心下的愧疚,早已随着他真面目显露而消散殆尽,此刻便也不在嘴上留情面,

“此前我看你文弱的老实相,才没有下毒手,不过是轻轻推搡一番,你这单薄身子便已受不住了。

如今,我即已识破你伪善的面目,是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可当心。”

何曲似没想到她竟有这么一番话,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可怜道,“丰姑娘如此吃不得亏,我不惹你便是。”

若是这男子与她急上一急,再辩上一辩,她自当给他点颜色看看。可这男子如今拿出一副心悦臣服的委屈模样,安苗便有些无从下手。她便学着李颂的样子哼笑一声,不与他多说,只往前快步而去。

这一路急急忙忙过去,竟又回到了东宫之中,进入了一雅致的小院之间。

小院一砖一瓦皆见清幽,高低错落的素白蝴蝶兰或植于白瓷定窑盆,或开于青釉官窑盆中,疏疏朗朗,临风照影。

花瓣轻展,素净莹润,淡淡幽香漫过青石小径,与朱墙相映,满院皆是静气与清贵。

可这般静谧的小院之中,竟竖着个一人多高的十字刑桩,上面绑着个双臂平展的姑娘,略有些眼熟。

听见脚步声,那姑娘缓缓抬起头,面目自散乱的头发中显露出来,竟是东宫录事之女孟辞盈。

安苗明明看得真切,却仍觉难以置信,她又再上下仔细打量一圈,确确实实是孟辞盈无疑。

安苗满心疑惑,僵着脖颈转头去看何曲。

只见那男子面色亦是僵硬,双眼直勾勾得望着那姑娘的方向,往日里温润的笑意尽数散去,神色复杂难言。

“这…是怎么回事?”安苗眉头蹙起,扭身去问旁侧的侍卫。

“丰姑娘,便是这位女子,数次前来探问王安的下落,言语间又藏着试探,仿佛笃定王内侍已经不在人世。今日下午,她又去事发之地徘徊,卑职才将她抓住,按照殿下的吩咐,派人请您和何大人前来。”

旁侧的亲卫一板一眼,说得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匪夷所思。

安苗实在想不出,身世如此清白的姑娘家,做什么要背叛太孙,背叛东宫。

她想了想,决意还是再探问几句,启唇道,“孟姑娘此前,为何说我画出的纹样,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