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因为众生不愿

那些从乔诺体内蔓延出的滔天黑线，便是她一次次逆天而行所积累的，最为沉重的因果。

它们如同一条条饥饿的毒蛇，缠绕着，吞噬着她最后的光芒。

无相似乎觉得这还不够，那只由“虚无”构成的“手”只是轻轻一拨，那些因果线便如有生命般舒展开来，在所有存在的面前，投射出一段段被时光尘封的画面。

【“你终于回家了。这个惊喜怎么样？”

“对了，等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先去搓顿火锅？或者，去街边撸个串？”】

【“但，回不去了。”

“如果是在我晋升序列7之前，在我还没有背负那么多的时候……或许，我会跟你走。”】

…

【“你，是否愿意追随我的光辉，为这个世界，建立新的秩序？”】

【“我愿意。”】

…

【“或许吧。”】

她低声说，“但我还是想试试。”

“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条，既能推开大门，又能……抓住所有人的手的路。”】

……

一幕幕，一桩桩。

有成功的喜悦，但更多的是失败的悲凉。

有拯救的决然，但更多的是无力的叹息。

这些片段，有些是在场众神所知的，但更多的，是连祂们都未曾窥见的，属于乔诺一个人的战争。

周明瑞怔怔地看着那些画面。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生非之前的挑拨并非全是谎言。

乔诺确实一直在“欺骗”他，但那欺骗的背后，是何等沉重的孤寂与决然。

成为冰冷的“诡秘之主”？然后走上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吗？

不。

那过去二十几年作为周明瑞的人生，那些欢笑、泪水、吐槽与平凡的日常，绝不是可以轻易抛弃的东西！

“真是……无聊透顶。”

无相的声音打破沉寂，充满居高临下的嘲弄。

“自以为是的救世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可笑的闹剧。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永远都是这么令人作呕。”

“老周！”黄涛急切地传音道，“大佬好像真不行了，咱们得想办法！”

“我来拖住他！”

周明瑞声音坚定无比，源堡的灰雾再次升腾，

“你找机会，看能不能带乔诺走！或者摇人！再把元始天尊请来一次！”

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退。

一旦退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俺也一样！”

黄涛怒吼一声，漆黑的皇冠光芒大放，无数扭曲的规则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向无相。

黑夜女神、风暴之主、亚当……所有神灵都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地球毁灭，祂们也将根基动摇，甚至有陨落的风险。

唇亡齿寒，此刻没有退路！

只有阿蒙，静静悬浮在战场边缘，单片眼镜后的眼眸中，闪烁着困惑。

为什么？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乔诺，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回来。

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不离开，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守护这个，与她并无多大关系的世界。

力量，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自在，更随心所欲吗？

奉献？守护？

这些正道秘境中宣扬的东西，在他看来，愚蠢得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洗脑骗局。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被无尽黑线包裹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不用了。”

乔诺的声音很轻，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诶？”

黄涛一愣，还以为她要破罐子破摔，刚想开口劝说。

却听见乔诺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下一刻，她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吟诵起一段古老玄奥的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化为霜雪般的苍白！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法则之力，从她那看似枯竭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果然，”

乔诺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漆黑的瞳孔已然化作璀璨的金色，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多亏了你非要多此一举，才让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燃烧神魂？你疯了？！”

无相的声音里出现震惊，

“你这样做，会彻底从这个宇宙消失，连轮回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我身负众生愿力，怎能放弃？”

乔诺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在我决定插手这场末日危机之前，我暂停了地球的时间，为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生灵，都织下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们会看到末日的降临，看到家园的毁灭，看到亲人的逝去。”

“他们会感到恐惧，感到绝望。但同样，也会在最深的绝望里，燃起最强烈的……求生之火！”

“我乃大罗金仙，要毁灭几个星球易如反掌。但我没有那么做。”

“因为众生不愿家园被毁！”

“因为众生不愿亲人离散！”

“因为众生不愿记忆被抹去，不愿文明的火种就此熄灭！”

“因为众生……不愿意！”

随着她最后一声呐喊，整个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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