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适应
宋砚书回到大厅，打开徽章搜索起宋衍。
搜索不到。
也是，如果宋衍也有徽章的话，他就不会被一并传送进上一个副本。
说不定宋衍回去了呢？宋砚书试着传送回“宿舍”，场景变换，房间还是他进副本前的模样。他站了良久，忍受不住夏季的闷热，才默默推开了窗。
桌上写着宋衍名字的试卷被风吹动，从桌边滑落。
有一瞬间，宋砚书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进了副本以后，健康的身体让他下意识忘记了抑郁时期的痛苦那样，宋衍的出现打破了他原先无所谓于社交的想法。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特殊情感吧，说不清道不明，又熟悉又……别扭。
也正像当初褚念提起他的抑郁那一刻，身体下意识地难受一样，宋衍真实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唤起了他曾经不屑理会的“孤独感”。
宋砚书坐在床上，为自己复杂的想法困扰。明明原先连接触都不可能的人，只是在副本里相处了一两天，居然让他有些舍不得……
“你在伤心什么？”
宋砚书猛地回神，他根本没注意到门什么时候被打开的，宋衍提着塑料袋的手还没离开门把儿，就这样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发呆。
靠，白多情了。这一见面，宋砚书自己都不能理解前一分钟的自己在干嘛。
宋衍从身后拎出一个帆布袋，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探了出来。
“喵。”奶声奶气的小灰猫。
“你不是说回‘家’？我还特意跑回去一趟。这只小猫是顺路从蛋糕店领回来的。”宋衍把塑料袋装着的小蛋糕放到书桌上，又把小灰猫拎到宋砚书面前。
宋砚书上学路上是有一家蛋糕店。虽然零花钱几乎没有，但偶尔一周的饭钱省省也能攒下二十几块，他就会在周六晚自习放学回家偷偷买上一块小蛋糕犒劳自己。老板是个很热情温柔的阿姨，每次都会主动和宋砚书搭几句话。即使宋砚书的社交精力不多，但总能被阿姨的笑容感染，也自然而然开心一些。
“老板家里养的一对花猫前两月生了几只，其他的基本满月就送给他朋友了。只有这只小灰猫没人要。他前几天才带着打了疫苗，正好问我养不养。”
“你出租屋能养小猫？”
“可以，房东阿姨在楼下也养了一只白猫。这栋楼隔音也不错。”
小灰猫很乖地趴在帆布袋上看着宋砚书，宋砚书也眨眨眼睛看着它。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宋砚书把小猫抱了出来，“你辍学了为什么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
宋衍制止了试图扒拉被子的猫，揪着它脖子放回到布袋子里。
“这个，应该和我从副本出来后恢复的一点点记忆有关。辍学以后我找了份工作，但是想不起来内容是什么。工作的地方可能也在学校附近，所以图方便就在这里租了房。”
宋衍把蛋糕递给宋砚书，摆正了被风吹歪的卷子，“偶尔也还有在复习，想过等病好了申请复学什么的。”
蛋糕是蓝莓夹层的奥利奥慕斯。“你的记忆断得真莫名其妙。”宋砚书舀了一勺，还是他以前心心念念的那种味道。
宋衍没有回答，安静地整了整书桌。
“那你现在还打算找工作吗？”
“还没想好，租房还有一个月的合同，等今年高考结束到期了就可以不租了。只是……”宋衍撇开眼睛，“我和妈闹矛盾，想到她心里就喘不上气。”
“那你刚才回家？”
“本来是去找你的，而且她今天上班呢。我还以为你来不了我这个世界，结果一来就看你在我床上黯然神伤，我都不忍心打扰。”宋衍带着些打趣的语气，毕竟随便一猜也能知道宋砚书在难过些什么。
他以前那种装无所谓、独来独往的性子他自己最清楚了。
可惜因为没料到宋砚书会出现，蓝莓蛋糕只买了一个，且正在被消灭中。
“不想回家可以继续续租。”宋砚书说道，“你租房的钱是自己打工挣的？”
“我吞药被救以后，和妈大吵了一架，让她把那张放赔偿款的银行卡给我，又和她断了关系，用了一点里面的钱。”
宋砚书有些新奇。其实当时跌落楼梯时，他也有一瞬间产生过特别强烈的反抗情绪。也许就在那一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诞生了这两个平行世界：跳楼自杀的成了“宋砚书”，抢卡反抗的成了“宋衍”。
“我这里通关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食物，当然，也可以兑换钱。”宋砚书摸了摸小灰猫脑袋，“你可以先复学，有空就一起过个副本，吃喝住还是不用担心的。”
说完这句话，宋砚书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这样我们就是“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的关系了。这才像“自己”啊。
“我平常可以去游戏大厅待着省积分。在你这待24小时就要扣1点积分，而1点积分可以兑换100现金……
“我可以等你放学时候我再来找你。”
——
虽然办法好商量，但实操起来难免不太顺意。新来的小灰猫需要安顿，宋砚书也就替宋衍出门买些宠物用品，权当那块蓝莓慕斯蛋糕的报恩。
他149点积分用了49点换成现钱，给自己买了个手机，顺带猫窝猫砂盆猫粮什么的也买了，大包小包往租屋拎。正逢高中生傍晚放学，夕阳余晖下都是青春的光影。路上遇到几个曾经的同学，还会热情和他打招呼，“宋衍，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等宋衍复学了，也会在这时候走出学校，他会是什么样的？宋砚书联想起自己上下学的样子，不知道宋衍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总对周围环境保持一种平静和疏离的态度。
等回到租屋，眼前一幕直击宋砚书心底——
书桌上整好的卷子又凌乱地散落在地，地面有一些沾着奶油的梅花印，肇事猫躲在床板底下伏着身子偷看他，而宋衍缩着身沉默地坐在床上。
“宋衍？”宋砚书惊慌。
宋衍缓缓地抬起头，无神地看向他，嘴唇微微地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又垂下了头。
宋砚书丢下东西，走过去靠着他坐下，“你药放在哪里？是不是回来没有吃药，撤了药戒断反应了？”
宋衍微微地点了点头。
“药在哪，我帮你拿……”
宋砚书一怔，宋衍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摇着头。
“没药了？”宋砚书语气缓了下来。
宋衍还是摇了摇头。
宋砚书安静了下来，静静地陪着宋衍。
也许是提起和妈妈的矛盾刺激到了宋衍。宋砚书的身体被系统重塑过，但回到这个世界的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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