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双城社保漏洞
转眼快到中秋了，渝蓉医保套现案近来没什么新进展。
自从徐明收监后，虽然顺藤摸瓜揪出几个涉案人员，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这些人认罪认得干脆，却死活不肯供出背后主使。审讯进行了一轮又轮，始终撬不开他们的嘴。
关键证据需要渝蓉两地经侦深度协作才能突破，程叙白肩上的压力总算稍稍减轻了些。
窗外，解放碑的节日彩灯渐次亮起，给夜色添了几分斑斓。
程叙白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屏幕上的数据流在他镜片上投下红绿交错的光。
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空气中飘散着速溶咖啡和泡面的气息。
旁边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吐出一张张还带着余温的报表。
许文刚抽出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程叙白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熟悉的脚步声让他指尖一顿，抬头看见江峙拎着两杯奶茶站在桌前。
这人警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口还沾着秋雨后的湿气，发梢微微翘起，整个人带着烟火气。
“还没走？”江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程叙白扶了扶眼镜：“你们不是放假了？”
“路过。”江峙把奶茶放在他面前，“三分糖，去冰。”
程叙白刚要伸手去拿，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刻意压抑的咳嗽。
他转头看见小张正疯狂给小李使眼色，后者死死咬着嘴唇假装认真工作，肩膀却可疑地抖动着。
许文倒是保持着专业素养，目光紧盯屏幕，只是敲键盘的手指明显慢了半拍。
“还在查资金流向？”江峙仿佛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单手撑在桌沿俯身看屏幕。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几乎将程叙白笼罩在阴影里。
“嗯。”程叙白抿了口奶茶，甜度刚好，“明天就能出完整报告。”
江峙单手插兜站在程叙白的办公桌前，另一只手随意翻动着桌上的文件，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妈让我问你，明晚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个儿的心跳了。
程叙白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一滑：“….……什么？”
“中秋。”江峙抬眼看他，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反正你也回不去上海。”
“啪嗒”一声，小李的笔掉在了地上。
小张猛地捂住嘴，整张脸憋得通红。
许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好一会儿没按下去。
程叙白沉默了一下才问：“……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峙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又不是第一次。”
气氛在这一刻直接凝固了，连空调的嗡鸣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小张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天大瓜”，小李死死掐着自己大腿，许文终于破功，战术性咳嗽起来。
程叙白抬眼直视江峙，声音压得很低：“……你故意的？”
江峙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什么？”
“好。”程叙白最终只吐出这个单字，却在江峙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那明天见。”江峙满意地直起身，“我妈炖了蹄花汤，少放了花椒。”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压抑的议论声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程叙白转向许文，声音平静如常：“下班吧，明天放假。”
“要准备……月饼吗？”许文问得含蓄，眼睛却亮得惊人。
“已经订好了。”程叙白顿了顿，补充道，“给大家的节礼明天会送到，你帮忙分一下。”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程叙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峙那句“又不是第一次”的深意。
那人确实已经两次去过他的公寓，一次是送案卷，另一次是深夜讨论案情。虽然每次都找借口赖着不走，还振振有词地说他公寓的沙发睡着特别舒服。
想到这里，程叙白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江峙站在他厨房里煮咖啡的样子。
警服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动作却意外地熟练。
明明是个连泡面都等不及泡开的人，居然能掌握手冲咖啡的水温和时间。
窗外，夜色渐渐笼罩了市局的高楼。
程叙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中秋那天，天空飘着点细雨，直到傍晚才渐渐歇止。
解放碑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仿佛一道道彩色的河流，在夜色初临的街头静静流淌。
程叙白站在钟楼的阴影里，手中的礼盒勒得掌心有些发疼。
光明邨的鲜肉月饼今早才从上海空运来，保鲜冰袋化出的水渍已经浸透了包装。还有西湖龙井的茶香，让他恍惚间又回到了外滩的茶室。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的消息：【今年又不能回来？】
他低头打字：【案子还没结束】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补了一句：【渝江的月亮也很圆】
随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母亲。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个利落的甩尾，江峙稳稳停在他面前。夜风将他没戴头盔的头发吹得狂乱，却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夜色中更加清晰。
路边车灯一闪而过，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在下颌处勾出一道干脆利落的线条。
“发什么呆？”他单脚支地，顺手从车把上摘下一个纸袋抛给她，“拿着。”
程叙白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件叠得方正的深蓝色毛衣开衫，羊毛质地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是？”
“我妈非让带的。”江峙别过脸，脖颈线条在路灯下愈发清晰，“说贵少爷受不得凉。”
程叙白嘴角抽动了一下：“……”
江峙递来的头盔内衬有道浅痕，是上个月追捕行动时被嫌疑人匕首划破的。
程叙白犹豫的瞬间，江峙已经咧开嘴。
“很干净，昨儿才洗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还用你送的那款香水喷过。”
“…………”
程叙白本想说香水不是这样用的，但想起这人连前调后调都分不清，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这件毛衣开衫大概是新的，带着商场里挂久了的尘味，而且带着过于浓烈的木质香调，显然江峙喷多了。
程叙白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却在熟悉的香根草气息中捕捉到若隐若现的烟草味，那是江峙身上的味道。
中秋的夜色漫过渝江，空气里全是热闹劲。
火锅的热雾裹着花椒香，从一家家店里漫出来，顺着陡峭的梯坎往上爬，把整座城泡得又麻又辣。
远处两江游轮的灯火划破江面，夹杂着商圈人潮的欢闹声，轻轨轰隆隆地从楼里头钻过去，广场上嬢嬢们的广场舞音乐震天响。
这座城市的脉搏，好像永远不知疲倦，欢腾地跳着。
踏进江峙家老式居民楼时，程叙白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那种带着试探小心翼翼的打量。
江峙似乎担心这斑驳的墙面、嘎吱作响的地板会让这位客人皱眉，却不知道程叙白早已在电梯发出年迈呻吟时就已明白。
这不过是又一处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而已。
程叙白盯着斑驳的楼层按键，听见身后江峙带笑的声音：“怕了？比你们金融城的电梯慢了一些。”
“怕什么？”程叙白反问，却在电梯骤停的晃动中不自觉抓住了扶手。
江峙的手几乎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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