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你早看见我了是不是?

谢漼:“就知真儿不会听我的话。

寻真:“……哼哼。

一到榻上,寻真整个人挂到了谢漼身上,道:“你就陪我打雪仗吧?嗯?跟她们玩都没什么意思的,她们都让着我……

谢漼挑眉:“真儿意思是,我就舍得打你了?

寻真:“……不是。

这不是月兰她们站在那儿都不躲,寻真不好意思砸嘛!

“好不容易下这么大的雪,不打雪仗多可惜!

谢漼:“雪年年有。

寻真:“好,那就明年。

谢漼刚要开口说,那得看她明年身子调养得如何。

寻真晃着他的脖子:“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谢漼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应道:“好。

“明年陪你。

想了想,谢漼又道:“到时,还可叫上恒哥儿一起。

寻真瞅瞅他,耷下眉。

又是谢璋,谢漼就放不下了是吧。

谢漼瞧见她这副神情,心里不禁凝重起来。

即便两人已重修旧好,可真儿为何还是不愿与恒哥儿亲近呢?

她虽失忆,可毕竟母子连心,真儿怎对恒哥儿一点母子情分都没有呢?

寻真见谢漼一脸沉思,明白他在想什么。

寻真陷入纠结,要不要跟谢漼坦白,穿越这回事?

不然,谢漼总想要培养她跟谢璋的母子情。

可是……谢漼会相信吗?

谢漼见她愁着脸,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真儿不想与恒哥儿一起,那便不叫他,就我和你二人。

岁末将近,谢漼着人送了好些物件到寻真院子,有精巧首饰、金银器物之类,还有珍稀古董,东西多得库房都快放不下了。寻真看着那一片金灿灿的,心里都没什么感觉了,反正放在库房也是落灰,就在正堂给丫鬟们发首饰,一人发一件。丫鬟们都激动得不行,眼睛里直冒光。

谢漼来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谢漼问道:“真儿都不喜欢这些款式样式么?

寻真:“我都不出门,你给我送那么多干嘛,又没用。

谢漼:“不出门为何就不能带了?

寻真:“不出门,我穿给谁看啊?

谢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许暗示。

寻真:“不要送了,都是放在库房积灰。

谢漼:“真儿整日在这院中,常日无事。何不**些梳妆之技,饰以华服美饰?

“等你装扮好了,定是明艳照人、花娇玉嫩。临镜自照时,瞧见这般姣好模样,心情必定欢畅,日子也添了不少趣味。

寻真:“说

了这么多……你就想我打扮给你看对不对?我就不。”

“你怎么不把自己打扮得好看点讨好讨好我呢?”

谢漼有时真被她这性子气得够呛。

怎就长了一身反骨呢?

叫她做什么偏不还反过来要求自己。

谢漼打量着寻真见她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头上只是随意挽

了个发髻仅用一支金钗固定。

穿着更是随性。

因屋内燃着瑞炭暖如春日她一犯懒连平常的衣裳都不愿穿只着一件中衣。

便是让谢漼看到了也依旧笑嘻嘻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谢漼自然是希望看到她精心装扮的样子。薄施粉黛身着华服最好是站在门口满心欢喜地等着自己来。

就像从前那样。

但现在显然不可能实现。

如今他来不在床上赖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笃定了自己会纵着便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谢漼虽然不认同她这样的生活习惯但能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与真儿重归于好若再像以前那样要求她真儿怕是又要将自个重重包裹起来再也不愿向他吐露心声了。

所以谢漼也只是偶尔口头上说几句她不听就罢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怎到了真儿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难道……

不她自是心悦自己的。

只真儿性子与旁的女子不同行事更洒脱更在乎自己的感受这样也好若她委曲求全顺着他的心意他反倒心疼。

谢漼捏捏寻真的脸见她瞪着自己道:“真儿说这话未免太没道理了些。”

“你怎知我没有好好装扮自己?”

寻真:“嗯?”

谢漼:“真儿这般粗心怕是从未留意过我每回来你院子之前必先沐浴净身好好地收拾一番才来见真儿。”

“可真儿呢

“这岂是待夫君之礼?”

寻真哼了一声原本靠在他肩上听完这话后留下一句:“我跟你又怎么一样。”便转身走进里屋了。

这是生气了?

谢漼心里一紧平时也不是没说过她今日这是怎了?

谢漼连忙追了进去见她垂着头坐在床沿脱鞋一转身便躺了进去竟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

谢漼心道不妙这是真气他了。

顿时后悔起来方才为何要说那些话惹她不快。

谢漼赶紧上了床从背后环住寻真小声地赔不是:“是我不对惹真儿恼了。”

“真儿即便不

梳妆打扮,整日着中衣,在我眼中,亦是明艳动人,娇憨可爱。

“方才那些话,绝非对你有所苛责,真儿若不喜梳妆,就依着自己,不必在意我的想法。

寻真还是不搭理他,一副心情低落的模样,谢漼将她转过来,抱在怀中,轻声道:“真儿烦我念叨,我日后再也不说了……

“真儿这是再也不愿理我了么……

寻真额头抵在他胸前,终于开口了:“……我跟你不一样的。

“你想见我,可以随时都来,因为我每天都呆在这个院子里。

“可是我想见你,就只能等。

“我若是每天都为了你而过,那我会丢掉自己的……

她声音虽轻,却跟把尖刀子似的,一下扎进谢漼心里。

此题,非一时可解。

纵谢漼之才,亦有无能为力、无计可施之时。

望着心爱之人眉眼间的委屈,谢漼只觉一阵钝痛,那滋味难以言表。

谢漼将她的脸抬起,吻她的眼睛。

“真儿无需为我改变,如今这样,便已……

“很好,很好了。

寻真凑过去,与他接吻。

岁末之际,谢漼写好申请文书,呈递给吏部。

寒冬腊月,京中断断续续下了一月的雪。腊月二十七,是谢漼最后一日当值,这日,久违地出了太阳。寻真也难得早醒了,侧躺着,静静地看着谢漼穿官服。

谢漼察觉到她的目光:“真儿不睡了?

寻真:“嗯。

谢漼只剩个革带没系,往边上看了一眼,见她发怔,便道:“真儿,可为我系此带?

寻真坐起来,朝他招了招手。

谢漼失笑。

寻真:“过来呀。

谢漼走了过去,寻真坐在床沿,系好革带,然后拍了拍谢漼的腰:“去吧。

谢漼:“明日起,我便开始休岁假,往后整整十日,都陪真儿。

“若是哪天天气暖和些,便带真儿出去。

寻真点点头:“知道了。挥挥手。

谢漼朝外走去,到门口时又退了回来。

寻真刚躺下:“怎么了?

谢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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