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做什么?不过记名……大师姐这么安排,一定有大师姐的用意。”温衍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藏不住羡慕地看向谢佐,嘴里念叨着,“还是这小子幸福,修炼都能蹭大师姐的宝地……”
许拙没接话,只是又倒了两杯灵露,一杯推给温衍,另一杯自己端在手里慢慢饮。
和玄羽绯灵吧吧地渴极了似地喝水不同。
她把杯沿送到唇边,小饮一口,便移开。
优雅至极的动作,温衍却似呆了般,无心观赏:“大……大师姐的意思是……”
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滚落:“弟子死劫,和刚收的那……那小子有关?”
许拙笑而不语:“天机不可泄露。”
温衍脸白了。
大师姐这话,翻译过来:“没错,就是他。”
他本来要是好好待在玄天宗就没事,非得出去找推衍、破解死劫的法子……
结果法子没找着,自己把死劫找回来了?!
看温衍欲哭无泪的样子,许拙半放下杯子问他:“说说,你是怎么遇上的?”
“弟子回来路上,刚在青城城外落地,就被他冲过来抱住叫仙人……”想到那个场景,温衍的好脸色又挂不住了。
那神叨叨的样子,像是不正常的,他本能地就给了一下。
不重,他控制着力道的,本意只是把人吓开。
却没想到,这小少年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他一下,当场就倒地一动不动了。
“弟子以为出人命了,赶紧给他喂了颗丹药,结果他一醒来,就说要跟着弟子……”
许拙静静听着,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疑惑问他:“你没觉得哪里不妥?”
“当时不觉得。现在觉得了。”深吸一口气,温衍拍额道,“真要是寻常人,受那一掌也该知难而退了。若是修士,不到元婴期,也不会一动不动,最多是受点小伤……”
看许拙浅笑着缓缓摇头,温衍一直语滞。
顿了好一会儿,犹疑着问:“不对吗?哪里不对?”
“再想想。”许拙道,“你与他不是第一回见。在玄羽给你平安符之前,因果就种下了。”
温衍一怔,转头。
发现玄羽正两腿叉开坐着,一双翅膀像人手般环抱在胸前,气哼哼地瞪着他。
面前的灵米还有半小山,灵露还里还有大半瓶,它好似没看到般。
“嘎!”眼见温衍还不明所以,玄羽气叫了。
爷是会给乱平安符的鸟吗?
因果没出现的时候,爷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事?
温衍听不懂鸟语,却能感受到玄羽的愤怒。
“之前就种下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弟子这百年来,一直闭关,也就出关后出去转了两圈,上次……”
说到这里,他神色僵住。
见他表情变换,许拙便他想起来了,重新端起杯盏,靠着摇椅慢悠悠地喝起来。
摇椅晃晃悠悠,与温衍额头上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滚落的汗珠形成了诡异的节奏同步。
“上次弟子在路上救了一人,他就称呼弟子为仙人,后来弟子得知他是白家老祖,就躲开了……”
将一只手抬到半空,许拙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再说。上界的仙仆也是仙,打定主意要在你面前隐藏气息身形,你自然辨识不出来。收好平安符,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是。”温衍脸色虽白,人却冷静了下来,“弟子再去寻地方参悟,争取早日飞升。”
只要他飞升成仙了,那姓白的仙仆必然不是他对手了!
那他的死劫,或许不会这么难。
轻笑一声,许拙坐起身:“不急在这一时,你不想去瞧瞧吗?”
“瞧什么?”他顺口就问。
话音落下时,见许拙已经到了院门边,赶紧跟上。
绯灵想跟上,被炸毛的玄羽狠瞪了一眼,只能留下来给谢佐护法。
一生气,它蹿到屋檐下,把那几只悠闲“荡秋千”的麻雀尾羽啄秃了。
玄羽落到许拙头顶上盘着,探出一只圆溜溜的小脑袋,一瞬不瞬地瞪着温衍。
左眼瞪累了换右眼。
右眼瞪累了,又换左眼。
瞪得温衍心虚,大气不敢出。
在袖子掏啊掏,掏出一盒子灵果,巴巴地递出一颗:“消消气,可好?”
眼里留出馋意,眼看喙都要贴住他高举着的灵果了,玄羽猛地把头甩开。
嫌弃!
不吃!
生气!
眼下在下山,四下无人,他就这么跟在大师姐身后巴巴喂鸟,倒也无妨,下了山,被宗门弟子们瞧见,也无妨。
可现在玄天宗里还住着斩云宗那几个臭不要脸的。
要是被他们学了去,弄不好还要和玄天宗抢大师姐……
心一横,他又掏出一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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