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怔住，唐宜清嘴角咧开一个礼貌的微笑，挥挥手离开了。
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比昨日要早了许多，不过收获可不小。
她不打算在外面乱逛了，告诉那小摊上的大娘帮她跟大壮和老贺他们说一声，就回了丞相府。
刚回到院子，卸下伪装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歇息，便被一道慌张的声音吸引。
“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他...，他被人带进宫了！”
眯了眯眼，唐秉正被带进宫了？
最近似乎还真是她出府的好时机，可还没等唐宜清重新制定计划，便听那丫鬟又道：“老夫人现在让小姐您去前厅和大家一起候着。”
有些疲惫地撑着额头，唐宜清点头同意，随便吃了两口点心，又让春月找来些跌打药水。
她则待在屋内收拾方才匆忙收起的衣物，发现了一瓶散落的药水。
听着里面的水声，唐宜清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是陆之煜在把她带到树上后塞进她口袋里的吧，怪不得他要一直把手放在她腰上。
害得她还以为...以为陆之煜是在占自己便宜。
“呼...”长舒一口气，唐宜清用了那药感觉好了不少，便带着春月出门了。
前厅主位上，老夫人正襟危坐，亲昵地坐在她手边的则是唐衡。
至于唐观言，则是在唐衡下方。
另外两个孩子则坐在另外一边，所有人都安静地坐着，气氛凝重。
迈过门槛，唐宜清便感受到了来自老夫人身侧的两道关切的目光，唐衡和唐观言。
垂着头，挑了挑眉，唐宜清面上不动声色，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
“宜清，你前几日不是还和太子殿下很亲近，怎么近来又和赵家公子有了拉扯？”
闻言，唐宜清怔住。看来，唐秉正在为了他的大女儿的幸福而奋斗时，并没有告诉老夫人他的计划。
恰逢此刻老夫人提起，唐秉正还不在。
她嫌少有这种可以光明正大告状的机会，顺势便重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些委屈的哭腔。
地上的人儿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脸，哭声半真半假。
“祖母，原本太子殿下确实送来了几份拜帖，可...可父亲他..”
“他怎么了？！”
“他说...姐姐自小爱慕太子殿下，让我莫要夺人所爱，还说...赵家公子也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岂有此理！”
这话实在是惹恼了老夫人，她猛地一拍桌子，把在场的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坐在她手边的两个男孩。
伸出袖子擦去根本不存在的泪珠，唐宜清静静地盯着那两人。
唐衡害怕老夫人吗？他不怕，他怕的是唐秉正手里的鞭子；那唐观言呢，府里没人打过他，唐宜清早就调查清楚了，他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干的。
他在害怕什么？
收回视线，唐宜清得了老夫人的命令，坐在唐观言身边。
听着老夫人屏退一旁的下人，随后朝着唐宜清语重心长道：“宜清啊，孰轻孰重，你得看清楚。你父亲年纪大了，人糊涂了，还想着你姐姐，她回不来了。”
话音落下，原本有些缓和的气氛再次凝滞，唐宜清内心觉得好笑。
若唐秉正是年纪大了，糊涂了的代表，那她这位祖母，岂不是更加不清醒。
还有唐宛仪，她当初离开京城，不过是太子一句话的事。
没有任何正式的通牒，若不是真的没在京城听过唐宛仪的消息，她都要怀疑起唐宛仪是不是被丞相藏了起来。
至于她日后能不能回来，唐宜清无声地嗤笑，那就要看太子和丞相能爬到多高。
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又道：“你父亲，从前怕是站错了队，做错了事，现在正是需要你表现的时候。”
“宜清不明白，祖母想让我做什么？”
面容清秀的女子就坐在台下，语气温和，低垂着眉眼，好似无论谁人想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老夫人盯着唐宜清，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坐在下方的唐宜清半晌没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几眼，却发现老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可怕。
像是在害怕自己，可眼底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怨毒。
心脏停跳了一拍，唐宜清抿着唇没再说话，径直跪倒在地。
房间里气氛凝重，压的人喘不过气，直到唐秉正虚弱地被人搀扶着回来。
彼时已是傍晚，外面的天黑压压的。
众人都朝着唐秉正的方向围了过去，老夫人也不例外，只有唐宜清，她不知道如何惹恼了老夫人，却也不敢起来。
老夫人和唐秉正不同，唐秉正是老夫人的独子，什么资源和背景全都砸给他，唐秉正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
这也是他现在年岁已长，孩子都快成家了，却依旧要对老夫人言听计从的原因之一吧。
动了动膝盖，疼痛都已经被盖了过去，主要是麻，让唐宜清想站起来都做不到。
面前落下一道阴影，抬头，是唐观言。
“你怎么不去看父亲。”
“那不是我父亲。”
“是吗，那我也不是你姐姐。”
“你是。我说你是你就是，我带你回去。”
说着，唐观言便俯身想要把唐宜清拉起来，却被她避开了手。
“老夫人不会回来的。”
“那我就只能一直跪在这儿。”
不知是不是被唐宜清的话气到了，唐观言好半晌都没吭声，等唐宜清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整个人松懈下来，揉了揉酸软的膝盖和小腿，唐宜清叹了口气。
倒不是她嘴硬或者性子犟，只是老夫人虽一个字都没说，可临走前的眼神却是实打实的警告。
...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有一个小丫鬟匆忙跑了进来，点了蜡烛，随后搀扶起唐宜清，还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唐宜清都没来得及问话，她便抛出了个重磅消息。
“太子殿下要来了，还指明了要加小姐，小姐在此处候着吧。老妇人说了，要您注意言行举止。”
她的话音刚落，太子便走了进来，“注意什么，宜清妹妹出什么事了？方才怎么未曾在丞相房中看见她？”
他大步走到唐宜清身边，老夫人就跟在他身后，看见他忽略了主位，反倒坐在唐宜清身边，一张枯树般的脸白了白。
“太子殿下，宜清这孩子下午回来就说身子不舒服，我便免了她来看望我儿，让她好生歇息，怎么她自己又跑来了？”
目光闪烁，唐宜清嘴角微动，心道，老夫人真不愧是经历过真正厮杀的人，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一切都推到了唐宜清身上。
“咳咳，太子哥哥，祖母说的是，是我担心父亲...”
煞有其事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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