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知站在院门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目光穿过门口的牙婆,落在余朝晚身上。她头发披散,身上披着的外衫滑落一半,一张脸没什么血色,站在那里瞪着他,眼里盛着明晃晃的怒意。

牙婆回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大爷,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了?您看这……”

谢砚知越过她走到余朝晚跟前,伸手要去拉她的手,她退后半步,将手背到身后,依旧瞪着他。他脸色微沉,余朝晚神色未变,他看了她片刻,转过头去盯着牙婆。

牙婆被他盯得后背直冒冷汗,硬着头皮开口:“大爷,民妇……”

“谁许你们动的手?”

牙婆瞬间变了脸色,她看看谢砚知又看看旁边低着头的青竹,突然明白了什么,立马跪下,“民妇该死,民妇知错了,求大爷饶命……”

余朝晚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让人发卖的人是他,来制止的也是他,当这是唱戏呢?余朝晚不想再理这些事,拉着天冬转身就往屋里走。

“四妹妹。”谢砚知在她身后叫她。

余朝晚只当没有听到。

“站住。”他的声音高了些。

院子里的人都抬头看向二人,天冬看看她,又回头看看谢砚知,步子慢了下来,轻轻扯了扯她。

余朝晚停下,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去,“大哥哥有何指教?”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

牙婆跪在地上脸色变了又变,青竹立在一旁偷偷瞄谢砚知,见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又瞄了一眼余朝晚,见她毫无惧色。青竹朝牙婆使了个眼色,牙婆立马带着四个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孙婆子也拉着春燕和小桃退了出去,青竹退出院子,将门合上,守在门口。

一时间,院子里就只剩下谢砚知,余朝晚以及被余朝晚拉着的天冬,天冬被谢砚知的脸色吓得腿直打颤,却还是强撑着站在余朝晚身旁。

谢砚知一步步朝余朝晚走过去,官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她心尖上。她拉着天冬的手微微有些抖,可她还是站在那,半步未退。

他走到她身前站定,低头看她,余朝晚亦抬头看他,两人谁也没说话。

“天冬可以留下。”他忽然开口,“映雪阁其余人也可以。”

余朝晚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但你要记住,你听话,她们才能活,若你不听话——”

“我知道了。”余朝晚打断他,不想再听他废话,拉着天冬转身往屋里走。

“四妹妹,人不应该有软肋。”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她耳边轰然炸开,她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过了片刻她开口:“谢砚知,是人就会有软肋。”

说罢,她拉着天冬走回屋里,反手将门合上,她后背抵在门上,拉着天冬的手抖得厉害,却依旧没有松开。直到听到院子里响起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她才像泄了气一样,松开天冬的手,人沿着门板往下滑,坐到地上。

天冬满脸是泪,也顾不上擦,伸手想将人拉起来,“姑娘,奴婢扶您过去坐。”

余朝晚摆摆手,“让我坐会儿。”

天冬嘴巴瘪了瘪嘴,最后还是将眼泪憋了回去,她挨着余朝晚坐下,“姑娘,您不应该为了奴婢忤逆大爷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余朝晚侧头看她,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呢。”

见她眼泪又往外冒,又用袖子替她擦眼泪,“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出门该被笑话了。”

天冬嘴巴一瘪哭得更伤心了。

余朝晚伸手搂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你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没人敢动你了。”

“姑娘,您说大话哄奴婢开心呢?”天冬哭得一抽一抽的。

余朝晚手上停了一瞬,“天冬,这次是真的。”

既然谢府不受宠的四姑娘护不住你,那楼家三奶奶呢?不就是嫁人嘛,那她就嫁。她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全部的规则,但她好歹也摸清了些。谢砚知之所以能轻易的将天冬卖了,是因为天冬的卖身契在谢家,如果她嫁人,天冬作为陪嫁丫鬟,那卖身契就会交到她手里。此外嫁人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嫁妆,嫁妆是她的私产,可以随她支配。

离开了谢家,人是她的,钱也是她的,西北不是要打仗了嘛,那个什么楼三公子要去,等他走了,她一定可以找到机会带着天冬一起远走高飞。

想通了这些,她也不再纠结,拍了拍天冬,“换药去,手疼。”

天冬忙将眼泪擦了,扶她起来走到软榻旁坐下,又去拿了药箱给她上药。昨晚包的白棉布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半,揭下来的时候疼得她直抽气。

“姑娘,您忍忍。”天冬将药粉倒在她手指上,又用白棉布仔细包好。

“姑娘。”天冬抬头看她,“以后有什么事,您别一个人扛。”

余朝晚看着她,忽然笑了下,“好。”

青竹跟在谢砚知身后,大气不敢喘,从映雪阁出来,他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可青竹跟了他真多年,心里清楚他越是这样越可怕。

快要到温水居时,谢砚知停下脚步,“她手上的伤,送药没?”

青竹楞了下,连忙说:“早上已经送去了,最好的金疮药。”

“今日的事,自己去领罚。”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另外,映雪阁的人不许再动。”

青竹苦着脸应声。

回到温水居,谢砚知坐在书案后,手里拿了本公文看了许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余朝晚那句“是人就会有软肋”。

他放下公文,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四处乱窜,搅得一颗心不得安宁。

“青竹。”

青竹从门外一瘸一拐地进来,“爷。”

“去备份空白路引,给四姑娘送去。”

青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看向谢砚知,“爷,真要给四姑娘路引?”

谢砚知瞟了他一眼。青竹立马说道,“奴才这就去。”

他刚准备走,谢砚知再次开口,“路引上做上记号,隐秘些。吩咐下去,这路引一旦出现,立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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