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两只眼睛还透着方才噙泪的微红,口中喃喃推脱着,身子却扭动着,欲拒还迎。

萧其琨被他骚弄得难受,一掌抽在他的腰下,“贱人,还不给本王转过去!”

秦氏不敢怠慢,顺从地转身,迎合着萧其琨的节奏,侧帐内,昏黄火光之下,两只影子重叠,又分开,

秦氏那独有的,嘶哑中又带有些娇媚的求饶声,在这寂静的初冬寒夜里,响彻整片营地。

行动倒计时,2天。

晌午,营中炊烟袅袅,军士侍卫们举着吃饭的家伙,正列队等待放饭。

只听萧其琨的侧帐内一声怒喝,随即“噗通”一声,由帐内丢出一人来。

那人身着侍卫铠甲,一边脸颊肿起,嘴角挂着血痕,伏在地上蠕动着身子,低声呻吟着。

帐内传来萧其琨凶狠的咒骂,听不清内容。

凉王刚刚净过手,正待膳食端上桌来,帐帘掀开的当口,听见外面动静,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一旁伺候的小厮跪地禀道:“回主公的话,是二王爷在山坳处猎鹿时候丢了一枚青玉挂坠,据说是家传的稀罕物,现下正责骂随队的侍从呢。”

“呵呵,家传的,孤怎么没听说过。”凉王不齿地牵了牵嘴角,又抬眼从帐帘的缝隙中瞥了一眼那被扔出的侍从,只见那侍从如敝履般蜷缩在侧帐外,伏在地上只一径地颤抖。

“找!”萧其琨帐内又传来呵斥声:“还不快带人去那边给我细细地找!不找到你也别回来了!”

半柱香的功夫,二王爷麾下卫队已集结半数,

萧其琨亲自带队,千余人分了数十只队伍,向营外山坳处分散开动。

凉王用过午膳,一身常服,负手立于主帐门口,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

青琅身上,伤未痊愈,单手扶着腰背,慢慢挪动到萧珩身边,

顺着凉王的目光,青琅也抬眼看向前方,萧其琨正率紫衣卫浩浩荡荡向山坳进发。

兵士们如同排雷兵,一字排开,躬身俯首,向前推进,

他们手中有的持剑、有的持棍,在树丛中、草堆下细致地搜寻着,有点地毯式排查的味道。

随着卫队渐渐消失在高耸的萱草丛中,凉王转头看了青琅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探寻,

柳青琅仰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中,微微西斜,她微垂眼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萧珩唇角微松下来,转身进了帐。

日暮西山,一日的围猎结束,萧其琨派出去找寻失物的队伍也七七八八回到了营地,

营中口口相传,二王爷的玉佩到底找到了,就遗落在后山一处养军马的补给处。

侧帐周围的氛围明显和缓了许多,秦氏的温言软语时不时从帐内传出,

在这初冬的深山里,那一句句嗲里嗲气的男声,听着尤为令人脊背发凉。

青琅身上有伤,特意领了几日的假,不必做事,此刻,她呆坐在黄昏之中,心里默算着日子。

按照萧其琨的说法,两日后便是叛军动作之时,

虽然她与凉王已谋算好应对之策,但她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

这一切貌似太过简单了。

青琅微微拧着眉,起身走到帐外,看着营地里人来人往,

几个身着铠甲的紫衣卫正往侧帐处搬运日常补给。

“想什么呢?”涂长安突然凑过来,手中捏着一小把花生,时不时往口中投掷两粒。

青琅摇了摇头,没有搭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涂长安顺着青琅的视线看过去,努了努嘴:“你瞧二王爷手下这帮人,惯会偷懒的,看那拖板车,本来一趟能运三日柴火,按这侍卫的力道,怕只载了半日的量,明日当值的人还得再拉一趟。”

青琅顿了几秒,仿佛刚刚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突然眸中一闪,抓着涂长安的袖管:“你刚刚说什么?”

涂长安翻了个白眼:“刘怡,你最近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说那小子偷懒呢。”他指了指前方,约莫五十米远处,一个紫衣侍卫正拖着一辆独轮车向前行进,车上盖着的油布之下,露出了一截柴火的切面,

看那侍卫轻松的形色,车上的柴火显然没有装满。

青琅心中隐隐不安,拧着涂长安的衣袖自言自语:“没装满……没装满……为什么……”

涂长安看青琅怪里怪气的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是没装满嘛,那车上的柴火顶多也就用今天一晚。”

青琅脸色一沉,扭过身来,两手倏地抓住长安的衣襟下摆,“主公呢,主公在哪?”

“和……和张将军散步去了,”长安被她嚇得有些胆颤,指了指营地西边的树林,“那边……走一个时辰了。”

话音还未落,青琅便拖着受伤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向营西树林冲去。

营西松林,日暮。

凉王与张敖并肩缓行在林间,静谧的林中,只能听到靴底踏在枯叶上的刷刷声和二人的低语声。

正讨论到关键处,凉王猛然收声,眉梢一紧,目光警觉地向左后方睥去,

几秒之后,青琅踉跄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见是她,两人都松了口气。

青琅身上带着伤,行动不便,张敖紧着上前几步将她扶了过来。

青琅向凉王躬身致意,审视了左右环境,低声道:“事情恐有变化。”

此话一出,凉王和张敖的脊背都不由得一僵。

“萧其琨帐外,负责补给的侍卫只运了小半车柴火,一车柴火本可用三日,算下来只拉了半日用度。”

“半日……”凉王沉吟片刻:“不好,恐今晚会有动静!”

三人抬腿便向营地拔去,到了营内,已是残月西斜。

进了营地,未作歇息,凉王直冲向萧其琨的侧帐,掀开帐帘一看,内里早已空空如也,

再看帐内摆设,床铺杯盘仍在,但萧其琨平时惯用的佩刀、水袋等一应用具皆不见踪影。

从侧帐出来,抬首放眼营内,果然不见二王爷紫衣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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