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钳子的壳预先敲破裂,不费力气就能剥开,沉筠修长的钢琴手一开始无从下手,捏碎破裂的壳后,笨拙地剥开。

瞿九清的眼神深情款款,看的是他盘子上的大钳子。

一桌人看傻眼。

没有做梦吧?

他们家的冰山大少爷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女人剥虾壳???

以前没听说他看上哪家千金,对谁都冷淡。结婚后,霸道总裁爱上平民女修的偶像剧情在沉家上演,简直太魔幻。不过沉家的任何一位长辈想让她销声匿迹变成鬼奴,易如反掌——大少爷的母亲就是例子。

他们露出心照不宣的嘲笑,隔岸观火。

两位长老的神色像万花筒千变万化,一时是生气,一时是难堪,一时是恨铁不成钢,一时是后悔。奈何其他家族在旁看着,他们不能呵斥沉筠。

这死丫头灌了什么迷汤!

长发长老蓦然想起新婚的第二天,沉筠带着脸上的淤青回家,不由得心惊胆战。

难道筠儿有某种癖好?

此刻,长发长老瞪瞿九清的眼神十分复杂,夹带狠辣劲儿。

俊脸冷得结冰的沉筠,用力夹大钳子的龙虾肉到瞿九清的碗里,切齿说:“慢,慢,吃。”

“谢谢,你真好。”她无视所有人的表情,欣然夹起龙虾肉到嘴里,嫣红的嘴唇像小巧的果冻。

沉筠硬生生地移开视线。

这棵野蛮的爬山虎又强行入侵他的国土,并且生根发芽,试图霸占一席之地。

那晚在梦里就该吃掉她。

如今错失机会,他预感这片爬山虎越长越茂盛,这一片鲜红会开遍每个角落,使他穷途末路。

思忖间,一双公筷夹来一块烤羊排。

沉筠稍愣。

“你也多吃点。”瞿九清对杀气非常敏感,为了暂时保住小命,她礼尚往来给沉筠夹菜。她发现沉筠不吃水里的,为他夹烤羊排。

看着明媚的笑脸,沉筠的胸臆落下雪,扑灭一半怒火。

他没有道谢,不想道谢,沉默地吃尚有余温的烤羊排。

晚宴的上半场在残羹冷炙间落幕。

长发长老站上舞台宣布试炼的内容:“这两年,我们五大家族人才辈出,不少天资聪颖的后辈崭露头角。为此,我们特意在今晚的宴会设置一项试炼,希望我们五大家族的后辈趁这个机会交流。”

他一瞥瞿九清的方向,掠过阴狠的微笑。“试炼的内容不难,找到躲在会场内的厉鬼就算赢,限时两个小时,会场的结界已经发动,随意离开的视为弃权。给你们特别提醒,桌椅碗碟打破没关系,各位年轻人放手一搏吧!”

何等傲慢的发言,瞿九清为五大家族的奢侈,在心里竖中指。

会场的灯光立刻黯淡一半,灰蒙蒙的灯光昏昏沉沉,得了老花似的,人物出现重影。

有经验的知道厉鬼的幻象开始了,有的摇招魂铃,有的看罗盘,有的施法,而沉家的年轻人派出自己的鬼奴。

沉家的长辈和关注瞿九清的家族纷纷看来,但见她留在座位上纹丝不动,不禁嘲讽蔑视。

怕露怯吧,籍籍无名是有原因的。

只是他们看不见,瞿九清这一桌的底下散落碎玉粉末。

啪!

啪!

啪!

连二连三的爆灯巨响吓众人一跳,随即陷入黑暗,角落的“安全出口”标志散发阴森的绿光。

场内的空调冷气变成冰原风暴,刺骨的森寒席卷而来。

突然,会场中间出现一根鲜红的蜡烛,亮着一朵橘黄的烛光。

他们紧盯着红烛提防生变。

“啊,你们看四周!”

其他桌子和墙壁出现更多红烛,跃动的烛光俨然邪狞的眼睛。

依靠烛光,他们发现豪华的宴会厅变成昏暗的菜市场,一张张摆放残羹的圆桌变成卖肉类的档口,悬挂血淋淋的生肉和器官。

它们流着血,滴落档位上,流到地板,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到某鞋尖前面。

一群人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很厉害的幻象,是哪一家手笔?”

“我以为是无聊的试炼,这下有趣了。”

“啧,赢的肯定是我!”

有人开始跳大神破解。

风家的家主找到两位怔忪的长老,询问说:“阴气太重了,你们用了多少厉鬼?”

光头长老迟疑:“五个,但阴气不至于这么重,恐怕不是普通的厉鬼,可能是……”

不可能的,谁能招来,谁能操控呢!光头长老心想,除非是六百多年前的那个人。

长发长老回头,发现瞿九清和沉筠不在座位,心想死丫头终于参加试炼,心情变好了些。

就凭她纯阴的体质,全场的厉鬼都会扑过去围攻她。没有人会帮她,如果她有能耐便苦战一场,如果没有能耐……呵呵,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沉家出手,让她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以后对沉家言听计从。

烛光幽幽的菜市场覆盖整个宴会厅,场内的年轻人争先恐后地大显身手,然后发现一个问题——幻象内没有鬼,连可疑的黑影都没。

与众不同的幻象激起他们的胜负欲,阴阳家的风水师端着罗盘,寻找阴气最重的方向;风家的巫师要么摇晃招魂铃,要么在跳大神……陆以禛不紧不慢地四处走,小心绕后地面的鲜血,寻找瞿九清和沉筠的踪影。

“厉鬼会不会附身活人了?”两个同家族的年轻人交谈,他们打算合作。

“极有可能,否则不会不现身。”

忽然,一人紧张地盯着另一人的后背:“来了,别动。”

背后深沉的阴影垂落一道黑影,圆圆的,应该是脑袋。

厉鬼终于出现了!

就在这人拿出一块泰山石准备镇压时,悦耳的笛声传来,使圆圆的黑影停止垂落,两个年轻人的头脑变得清晰。

原来在背后垂落的竟是一圈绳环,用来上吊那种。

“粗心大意,没我提醒你们早就变替身了。”柳家的美艳女人嘲讽。

“谢谢。”他们不情不愿。

“啊——!!”

四处响起不同的惨叫声,人群悚然一惊。

几处悬挂生肉和器官的档口后面,各有绳圈吊起衣着光鲜的宾客,他们蹬腿挣扎,渴望找到落脚点。

光头长老面如淡金,不敢吭声。

无差别杀人的只有仇鬼,果然混入了仇鬼!谁干的!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厉鬼吗?这分明是鬼蜮!”与计划不符,风家的家主十分不满。

对于五个家族的年轻人才来说,破解鬼蜮不难,但是沉家瞒着其他家族改变试炼的内容,等于不放其他家族在眼里,这口气不能忍,必须严正警告沉家。

光头长老纵然心虚也面不改色:“出了差池,我们会查明给你们一个交代。”

“哼,最好是!”风家的家主拂袖而去。

其他的家主陆续找来讨说法,被一阵磨刀的响声打断。

锵,锵,锵……

磨刀要宰的只能是吊起的“牲口”。

“救命!快放我下去!”吊起的宾客发现越挣扎,绳环勒得越紧。

远离烛光的黑暗里,藏匿的男人欣赏各人打肿脸充胖子的丑态,阴郁的暗影侵蚀他俊美的面庞,冷漠的丹凤眼盯着沉家的两位长老。

其他家族的成员知道试炼的存在,遑论家主,唯独他和那个女人不知道,所谓的继承人不过如此。

他的父亲是沉家的现任家主,只有他一个独子,似乎连私生子女也没有。想到病重已久的父亲,沉筠徒然扬起阴鸷的浅笑。

原来如此。

别怪他送给五大家族一份见面礼。

沉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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