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宁休息了几天,然后宣布开始上班,小戴得知余烦辞职后伤心了好久。
“我昨天给他发信息,他都不理我,可恶!”小戴愤愤道。
陈叙宁闻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因为余烦也没有回她。
她打量着工作室四周,以前还觉得太挤了,现在怎么感觉空空的,显得很安静,虽然余烦在也不怎么说话。
人相处久了有感情了吧,她扫去脑海中这些情绪,告诉小戴她要招新人了。
“但也不一定,随缘吧,有合适的就行,”陈叙宁把余烦的东西收拾起来,却发现根本没多少,还是一些用不上的杂物,他走得那么决绝这些可能也不要了,“每周少接点单就是了。”
她在网上发布了招聘,可是等了好几天也没有多少人来咨询,剩下的那些基本都是外行没有基础只求一个实习机会,还有就是三无账号骚扰和辱骂的。
可能还是受到了当初那件事影响吧,陈叙宁想,但她也没有硬说要招到,于是就放在那里没动,等待有缘人找上门来。
最近也要开始忙谢泠的第二件礼服,重心转移到这上面,她很感谢谢泠在经历这种风波后还能继续和她合作。
“这有什么,我就知道我女神不会干这种事的!”谢泠亲昵地抱住她,注意到她身边换了个女生,之前那个帅帅的男生不在,“欸那个人怎么不在?”
“就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高高酷酷的那个。”其实她对这个人还挺好奇,人高马大一男的,顶着张厌世脸,没想到能画出那样好的裙子。
陈叙宁无奈:“他辞职了。”
“啊,这也太可惜了。”
“是啊,没有缘分吧。”
一边玩手机的谢滦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笑道:“可不是,被某人硬生生拆散的。”
这话听得陈叙宁一懵,他这说的什么跟什么。
谢泠嫌弃地扫了眼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形的哥哥,跟陈叙宁吐槽:“别理他,就喜欢说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
“也只有那个人能和他同频,两个病友别人插都插不进去!”
陈叙宁被她说得勾起了好奇心,想问那个人是谁,但对面的谢滦似笑非笑地望着这边,她闭上嘴还是别掺合这些了。
回去时是纪时珩来接的她,这几天他可能是太忙了都没来接她下班,她本以为今天可能要坐谢家的车回去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而且每次都不多留,生怕她怎么样似的。
“你今天怎么来了?”她边系安全带边问。
纪时珩言简意赅:“今天不忙。”
“哦。”
“今天聊了什么?”他问的详细,重点在那个“聊”字上面。
陈叙宁说:“没聊什么啊。”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不会是怕谢滦又说他坏话吧?于是她说:“放心吧没说你坏话,我们就聊了一下余烦辞职的事,当时谢滦说什么是被别人拆散的,听不懂,他的意思是余烦被人挖走了吗?也是,他在我这里也是屈才了。”
纪时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在听到最后几句话时紧绷的下颚放松下来。
“别理他。”他说。
“谢泠也这么说,说他爱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我发现你其实也是这样。”陈叙宁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时机说出来。
纪时珩眉毛微抬,目视前方:“是吗?”
“对啊,每次我都要在脑袋里想半天。”
真说出来你又受不了,不像你,干脆是不说。纪时珩想。
刚上大学时他的确是想什么说什么,甚至是说狠话说气话,把一些东西血淋淋地摊开来讲,想把她激怒,想多得到一些信息,想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换来的还是她的不愿意多说,直接一句烦了就把他打发了。
纪时珩没再接这个话题。
陈叙宁坐车上无聊刷手机,看着空空的私信栏叹了口气,纪时珩注意到了问她为什么叹气。
“走了个人我得重新招人啊,可惜都没有合适的。”
合适,纪时珩在舌尖反复翻滚这个词。
“可以再等等。”他说。
陈叙宁终于又开始忙起来,经此一事,连小戴也沉稳了不少,成了她最讨厌的“卷王”,陈叙宁能做的也就是给她加工资。
百忙之中她还要应付她爸,不知道是不是转了性子,她爸居然不催她相亲了,只是偶尔会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在屏幕那头一直念叨,大大小小包括家里的鸡下了几个蛋的事情都说。
关键是还时不时和她聊纪时珩,说他在网上看到了他,说他又高又帅,可有出息了之类的,还说他单身什么的。
要不是他点名道姓说是纪时珩,她都要认为他这是在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她打断老爸的絮叨,扬起一边眉头:“那你猜猜你女儿前段时间赚了多少钱?”
陈阳辉知道她有钱,平时往家里寄的也多,但听到那个惊天数字时还是嘴巴张大得要合不拢。
“不得了啊!!对方不会是骗子吧,现在骗子很多的,你可不要……”
“是真的,”陈叙宁看着她爸惊讶的模样,得意地摆了摆脑袋,“人家看了我的作品直接转了。”
“那会不会太多了?”陈阳辉凝着眉头。
“人家有钱人,给我了干嘛不要?而且我也不便宜的好吧,是长期商单,又不是一条裙子的价格。”陈叙宁一开始也很忐忑,但纪时珩让她放心收着,她见谢滦也不是什么会反悔的人,所以安心受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与其说是相信谢滦,还不如说是更相信纪时珩,这样潜意识的信任不是一天半日就有的,而是长久的陪伴积累。
“你总归是要小心点,那个钱你先不要花,等会怕人家又要要回去,到时候赔都赔不起……”
“我知道。”她爸操心起来就啰嗦个不停。
晚上睡觉时,陈叙宁照常打开私信,结果发现前几天居然有条新私信,是向她询问招聘相关的,但她太忙了今天才看到。
聊的过程很顺利很愉快,她的要求也不多,想速战速决,就商量好了这周六上午十点在工作室附近的那家咖啡店面试。
陈叙宁觉得这事成了一大半,睡觉都是带着笑睡的。
第二天起来,手机里又来了条新信息,本以为是对方反悔了或者出了别的问题,结果一看居然是她那许久没联系的房东,问她明年还租不租,租的话再签新合同,她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租了。
她先搬到工作室去住,到时候再找找合适的房源,换个更好的环境,天天爬五楼也怪累的,这块隔音也不太好。
陈叙宁这几天有慢慢搬东西,家具什么的都是房子里本来就有的,剩下的都是些小东西不需要请专门的师傅来,但在五楼,她得爬上爬下,在工作室里又和小戴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刚坐上车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纪时珩虽然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在到了地方时,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睡迷糊了的陈叙宁:“怎么这么困?”
“嗯……”陈叙宁骤然睁眼,顶着惺忪的双眼皮坐了起来,茫然地望着他眨眼睛。
纪时珩嗓音放得很低柔,带了点磁性,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陈叙宁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咕哝道:“太忙了。”
“忙什么?”
“做衣服啊,”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里蓄了点水意,“还有搬家。”
“搬家?”
“嗯,”陈叙宁塌着肩膀,声音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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