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过敏
我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先等等吧,等到那可恶的过敏症状渐渐消退,等到我出现在他面前时,还能对严承桉的掩护一无所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包庇,我自以为惊天动地的大错大误在严承桉面前,似乎都算不得什么。
仿佛只是点几滴清水,白纸上突兀的墨点就晕成恰到好处的云。
我还没往前,倒是严承桉先发现的我。
他转身时目光扫视,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淹没在浓郁夜色中。
“什么事?”
“没什么,”我小步走近,把手上抱着的大衣递过去,“外面冷。”
他接过,低眸望向我身上的西装外套:“那……你不冷?”
“我……”是有点冷。
夜越深,寒风越不留情面。
严承桉没穿上,顺手将大衣盖到我肩头,学着我刚才的语气道:
“外面冷。”
“哦。”我踌躇半晌,憋出一句话,“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绞尽脑汁地斟酌用词,袒护听起来像有私情,掩护听起来像战友,严承桉对我,恐怕没那么深的情义。
“谢谢你帮忙,”我低下头,双手勾在身前,指甲反复划着指腹,“我今天……一直在做错事。”
从来之不易的工作,到如履薄冰的家庭。
我好像行走在初冬的冰面上,才从滑倒的地方爬起来,转眼又掉进冰窟窿里。
我从小就知道犯了错要承担后果。
期末考试成绩太差,就要多写一倍的作业,连大年三十的晚上,也得勤勤恳恳地写作文。
夏天贪凉多吃冰棍,发烧时就要吃很苦的药,吊三五个药瓶,自己在输液室里坐到半夜。
闹着要买新玩具,就会被亲生父亲丢在马路上,一个人走回家。
没有人会帮忙收拾烂摊子,所以我不敢错,更不能错,不求成为人中龙凤,只求……
别再犯错就好了。
但人活着又怎么可能事事周到,今天例会上被点到小江的代号时,仍是浑身发凉,血液凝固。
我面对错误一瞬间便做好了弥补的打算,从会议上不相识的领导,到老宅里的各位长辈。
可弥补的结果如何,却不是我能决定的,把柄握在他人手上的未知,更令人恐慌。
我就在空中摇摇欲坠的恐慌中挣扎,直到严承桉轻轻开口,挥去浮云万千。
“谢谢你。”我说。
谢谢把我犯的错都轻轻托起,那些我以为的坠下,都变成有惊无险的降落。
谢谢他没有像曾经的父母那样,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自我批评,证明自己足够清醒,认识错误。
老旧记忆从脑海底层被唤起,仿佛回到总是阴暗的童年中,一时让我有些不自觉地发抖。
我努力稳住声线,向他表着决心:“我以后不会再……”
“还觉得冷吗?”
严承桉忽然开口打断。
“啊?”我抬头看他。
“我说,你是不是还觉得冷,”严承桉伸手握住我的,垂眸道,“看你一直在抖。”
“不是的,”我摇摇头,“我只是……”
“怕。”
严承桉干脆利落地替我说出来,我沉默,点头。
“怕什么呢,怕犯错。”他握着手,温热掌心裹住我不安的指节,“可人会犯错,机器也会犯错。”
“何况——你那也说不上是错,顶多是一点,小小的失误罢了。”
失误,他说得倒好听。
我抿抿唇,听严承桉继续道:“工作上,是没交接好,没审核过,我不认为是你的责任。”
“今晚的事,也是你我之间没交接,没审核——我认为,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晚风拂过,鬓发飞起,遮盖住一部分视线。
严承桉的身影在眼前,路灯光芒勾勒出他高大身形,睫毛也仿佛染上光辉。
“……”就算手被他攥着,我还是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是吗?”
“是啊,”他手上微微加大力道,“同时兼顾工作和家庭,出现一些无伤痛痒的失误,也可以理解吧。”
我以为天崩地裂的事,到他嘴里成了无伤痛痒。
严承桉好心帮我找足了开脱的理由,那我总不能再不领情。
“兼顾工作和家庭……”我轻叹,“可是你就做得很好。”
“我?”严承桉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了,望向我的眼。
“你真的觉得,我做得好吗?”
“……”
需要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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