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漫见对面人捂着嘴巴笑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脸上气得通红,声音却不敢多大:“袁庭月!”
“叫本姑娘做什么!”袁庭月双手叉腰,气定神闲望着对面张牙舞爪的人,脸上收不住的开心。
林知漫气得手止不住的抖:“你!”,但也只得甩袖离开,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见林知漫离去的背影,袁庭月似还是气不过,粗俗地呸了一声后,被袁夫人一巴掌呼坐下。
何十西继续吃肉,听着袁庭月陈列林知漫以往恶心行径,面上不显半分,心中却活络。婉昭仪与二皇子倒了,虽说林太傅是老臣,皇帝无由没法动他,可林家终究不如从前,林知漫如今这模样便能看出来。
月亮静悄悄地下去,秋猎相安无事地结束,何十西还有些不习惯来着,回了李府休息两日,便开始翻看先前萧千云送过来的陈年卷宗。
斑驳泛黄的纸页杂乱的摞在一起,何十西小心翼翼一张一张翻过,每翻一张,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冬生都看不下去了,开口想让她歇歇,却被呵斥了出去。
冬生是抖着出去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姑娘这副模样,眼眶红得好像要杀人般。她有些委屈,想要找王获,却突然发现他已经好久没有来找她。
莫不是上次,她甩脸子过了,也是,自己那么烦人,王获应该已经受够自己了吧。
冬生一连几日都不开怀,自是因为何十西将自个关在门内好几日,连饭都忘了吃。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桌上,凌乱泛黄的纸张被铺在桌上,何十西抖着手一遍又一遍地梳理,想要将理出来的线索给全盘否定,可是找了好多遍,理了好多遍,结果都一样。
一阵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掀翻了满桌纸张,何十西迷了眼乱了心。
秋老虎热得恼人,去的也快,飒飒的风袭过,吹得院子里冬生打了个寒颤。屋内,单薄的身体缓缓躺在地上,唯有右手还攥着纸张。
生无可恋,生不如死,这般滋味,何十西尝到了。不同于砍头时的恨与绝望,心又酸又疼,像被浸在盐水中,被千百次的捶打。
她好想要质问苍天,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这辈子要如此待她!!!
何十西过得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只觉着衣服穿得越来越多,枝头上的叶子越来越少,直到袁庭月找上门来,才知已是深秋。
“十西,你这些日子咋都不出去呐?”袁庭月小心翼翼地打脸何十西的表情,那做贼心虚的模样,何十西一眼就看了出来。
若是往日,她兴许有心情打趣两句,现在是半点精力都提不起来,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天冷了,不想出去。”
纵使再怎么提不起劲来,何十西还是在努力的掩饰自己的烦躁,她现在很不想说话,不想交流,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但她更明白,庭月什么都不知道。
她强打着精力问:“怎么了?这段时日外面发生了什么?”何十西说着捞了一把即将掉地的毯子。
“看你这表情,莫不是有喜事要发生?”
袁庭月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很难为情,何十西看得清楚,在她前面开了口:“什么事情?说嘛,我听得。”
现如今,已经没什么能打倒她了。
袁庭月眼眶瞬间红了,一把抱住何十西哇哇大哭,吓得在外面等着的冬生和明月也顾不得什么,直接闯了进来,
何十西被她搂的要喘不过气来,好在袁庭月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招招手让冬生和明月出去,这才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袁庭月接过何十西递到面前的帕子,擦了擦泪水,顿了半盏茶方才开口:“十西,我要定亲了。”
何十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绵好久的坏情绪有了一丝裂缝。是为了好友而感到高兴,庭月的表情告诉她,她是中意对方的。
“是好事啊!”何十西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袁姨也算了了一份心事。”
她是真的为袁庭月高兴,但袁庭月的表情反倒是因为她这句话,开始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风摇乱了枝丫,摇乱了发丝,唯独何十西面前的茶水岿然不动,就像她千锤百炼的心般,未知已难以在她心中激起丝毫波澜。
茶一点点冷却,何十西招手让冬生换了新茶,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等一个想,不知过去了多久。
何十西忽然好奇起来,这定亲的对象到底是谁,竟然让一向敢说敢言的庭月变成这副哑巴模样。她盯着袁庭月咬得发白的唇,心中很是无奈,天并不会塌下来,对方就这么难以启齿吗?
她搁置下手中杯盏,轻叹了一声:“再咬就要破了。”
袁庭月似乎被这一声唤回来神,眼泪无声的落下,哽咽道:“是范长沛。”
何十西愣了一下,范长沛是谁?恍惚了一瞬方才想起是萧千云的人,心尖突然密密麻麻地泛起疼来。
袁庭月见她不说话,脸色瞬间没了血色,结结巴巴解释道:“你之前……说不喜欢……他来着的,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说到这见何十西还没有动静,动了动嘴唇,卸力般地喃喃道:“不要因此远离我~”
然后一把抓住何十西的手,小心翼翼地挠了下。
何十西方才一直沉浸在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听见袁庭月前面说的话,回过神来只见她这副模样地望着自己,不过她很快猜测了出来,回手握住袁庭月的手,轻声道:“你往后开心就好,我与范公子自始自终都没什么,喜欢的另有他人。”
“真的?”袁庭月红着眼眶娇滴滴地望着她:“不是为了安慰我?”
何十西从袖中抽出帕子给她擦干泪水,在心中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容易哭呢?都说了没什么的事情,且不说她对范长沛压根没有那种心思,便是有,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愿,怎么会因为他喜欢别的姑娘而去对那位姑娘讨厌,更何况是庭月。
“我若是骗你天打五雷轰。”何十西身子探向前,语气陡然凶煞起来。
袁庭月一把捂住何十西的嘴,眼框中流出的泪水愈发多:“不许这么说。”
何十西看她这般,才彻底放松了下来,心中清楚这事便算是过去了。不过她实在没精力去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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