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一旦自己脱身,裴行衍就会派人追捕。她必须在裴行衍察觉她逃脱之前,出城离开。
很快,一枚青色的珠络,便在她手里打好了。
而珠络上的装饰之物,不是旁的,而是她娘临走之前交给她,或许能证明原身身世的琉璃珠。
明晚,她会系着这枚珠络离开秦王府,离开裴行衍。
一旁的清幽,见卫岑手里的珠络样式,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花样,不由羡慕道:“姨娘的手真巧!往日奴婢们打珠络,无非就是梅花,柳叶,一柱香,朝天凳这个几个样式。可姨娘今日打的珠络样式,奴婢连见都没见过呢!也不知这样式叫什么?”
卫岑望着手里的青色珠络,眼眶渐渐有些发酸,低语道:“这叫吉祥结。若是换成朱色的绸绳编织,会更喜庆漂亮。”
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珠络,含笑转头朝清幽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
清幽一听,双眼中瞬间充满惊喜,按捺不住激动道:“谢姨娘!”小丫头听闻卫岑的话,喜得几乎要跳起来。
不过一会儿,除了去账房办事的清荷,西偏房里几乎人人都学会了卫岑教的吉祥结。
等到清荷抱着钱匣子回来给卫岑交差时,卫岑亲手打了一枚吉祥珠络送给她玩。
晚间裴行衍回来,见卫岑腰间系着一枚样式新奇的青色珠络,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样式的珠络,我还是头一次见。是针线房的人送来的吗?”
卫岑回道:“这是我午后打发时辰,随手编的珠络,并不是针线房送来的。”
“哦?你还会打珠络?”裴行衍奇道。
清幽给裴行衍奉上热茶,听见裴行衍问起卫岑打珠络的事,在一旁开口道:“回王爷,姨娘心灵手巧。不仅会打珠络,就连珠络的样式,也都是奴婢们都没有见过。”
裴行衍闻言抬眼扫了一眼屋子丫头们,见她们腰上也都系着和卫岑身上一模一样的珠络,只是颜色上有所区别,不由伸手朝卫岑道:“她们都有姨娘打的珠络,那我的那份呢?”
卫岑见惯裴行衍厚脸皮的模样,只无声瞟了一眼裴行衍唇边的笑,便从针线篓子取出一枚玄色配朱红的吉祥结,递到裴行衍手里。
“原本打算明日再送给王爷。可王爷既然这会就要,那我便提前给您吧。”
卫岑想,不过一条珠络而已,她要再“乖”一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才会彻底放下戒备。
而裴行衍得了卫岑递来的珠络,拿在手里不停地翻看。又听卫岑说原本打算明日再给他,眉眼处更是越发温柔。
他指着卫岑腰间的珠络,问道:“你这珠络上的珠子……”
“回王爷,这珠子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不能送人。”卫岑吓得手心里起了汗,一把按住腰间的珠络,赶紧向裴行衍解释道。
哪知裴行衍却仰头一笑,道:“别多心!我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想据为己有的意思。”
他曾在卫岑的包袱里见过这枚琉璃珠,后面包袱还给卫岑,便再没有见过这珠子。今日乍然见卫岑将它挂在腰间,他也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作何他想。
只是见卫岑又惊又怕的模样,裴行衍根本忍不住不逗她,又开口道:“我送你那么多珍珠宝石,发钗玉镯,也没见你这么护着,连看一眼都不给我看。还有,既然是要送我珠络,那还得麻烦你好人做到底,就由你亲自将珠络给我系在腰带上才好。”
这屋子里里里外外伺候的人,都是他特意挑选放在她身边的。那些送到西偏房的绫罗绸缎,珠玉宝石,卫岑看了几眼,裴行衍全都知道。
只是她如今不再像从前那般抗拒自己,他也懒得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与她较真。只是偶尔想起来,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涩。
卫岑听闻裴行衍的话,心跳骤然落了一拍。只是,面对裴行衍目光灼灼的视线,她竭力保持着镇静,接过裴行衍手里的珠络,低头替他在腰间系着。
她掩饰得再好,葱白似的柔嫩指尖仍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出卖了此刻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等卫岑将珠络系好,裴行衍笑着指着自己身上的靛青绣祥云的荷包,“你猜猜这里装的是什么?要是你猜对了,明晚你哪怕是要逛到天亮,我都听你的。”
卫岑闻言,已经平静下来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只是想到裴行衍的日常穿戴,都是清幽与清风在伺候,她根本就不知道那荷包里装的是什么,只好胡乱猜道:“玉佩?香料?还是王爷的鱼符?”
“再猜。”
玉佩香料都不是,那会是什么?卫岑一时半会有些头疼。
裴行衍道:“再好好想想。它是你送给我的东西。”
她送的?
卫岑疑惑地望着裴行衍,却见裴行衍不肯再多给她一点提示。
裴行衍见卫岑根本想不起,只好解下荷包递给卫岑,轻声道:“只给你看一眼,不可将它弄坏了。”
一时间,卫岑看着手里的荷包,活像抓了个烫手山芋,看也不是,放也不是。犹豫许久,才在裴行衍的眼神催促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荷包。
随着荷包被打开,卫岑看见一枚做工粗制滥造的符咒,正静静躺在里面。那符咒纸质粗粝,边缘上已经起了不少毛絮。与外面做工精致,针脚细密的荷包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这是……
就在卫岑努力回忆自己什么时候给裴行衍送过,这种不符合裴行衍身份的东西时,忽听裴行衍道:“这是你一年多前的冬至那日,在宝华寺替我求的平安符。”
经裴行衍一点拨,卫岑瞬间就回忆起,自己的确给裴行衍送过这种玩意。
可……可她那时求了很多。
不止是送礼裴行衍,还有裴玉珠。甚至,她没有记错的话,沧澜院里的人她都送过。
裴行衍见她似乎已经想起往事,不等卫岑开口,就拿走她举在半空中的荷包,重新系在自己腰带上。
“……你个小没良心的!那日人人都得了你求的平安符,只有我还细心保管在身上,而你自己缺忘了这回事。你说你怎么能这样没心没肺呢?”
听裴行衍提起往事,卫岑只觉眼前一片恍惚。
在这匆匆一年里,她不仅没能顺利脱身,还成了裴行衍的侍妾,困在这方方正正的宅院里。
裴行衍见卫岑久久不语,还以为她是为了没有猜中荷包里的东西不高兴,便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哄道:“没猜到就没猜到。我保证明晚一定带你在街上逛个够,直到逛到你走不动路为止。可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