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慕容暝主动向慕容连衡讨要了提审徐秉山的差事,步入了晦暗阴冷的地牢。
徐秉山被锁于刑架之上,他见来人是慕容暝,不屑道:“哼,他慕容连衡不亲自出马,居然就派你这么个丫头片子来审我,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们剜心教?”
慕容暝直言不讳:“当然是都瞧不起。”
“……”徐秉山一噎。
慕容暝在刑架前施然落座,道:“徐宗主,你如今是山穷水尽,现在就招,我能让你免去那些苦头。”
徐秉山反倒笑了起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道:“慕容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剜心教?你实在是得天独厚,天生就带着恶剑魔的内力,我教一向尊崇信奉恶剑魔,只要你肯加入,定能得主上青睐重用,说不定还能位列我们四护法之上呢。到那时,权力、钱财、男色……你想要什么没有?可比当这小小的问剑谷少主要恣意畅快得多。”
“徐宗主,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竟还想着传教,你口中的那位主上真该嘉奖你的一片忠心。”慕容暝戏谑一笑,“不过,你这位剜心教护法也还是折在了我这小小少主的手里,看来剜心教的实力也不过尔尔。”
徐秉山见她油盐不进,气得脸色铁青:“慕容暝,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慕容暝对一旁的刑堂弟子吩咐道:“把他的上衣除了。”
刑堂弟子领命上前,抓着徐秉山把他上衣扒了个精光,徐秉山前胸袒露,心口处的皮肤赫然纹着一枚刺青。那刺青呈剜心匕的模样,尖端悬于心口上方,正是象征剜心教徒身份的印记。
慕容暝凝视着那印记,心头一坠。梦魇般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幕幕闪回,与视线中剜心匕形状的刺青渐渐重合。
当年追杀她爹娘的那些人,都佩着这样的匕首。
慕容暝眸光寒沉,从一旁的炭盆钳起一块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对准刺青印了上去。皮肉被高温灼烫,登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接踵而至的,是徐秉山变了调子的尖锐惨叫:“啊——!”
直至徐秉山胸前的皮肤被灼烧得焦烂,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刺青,慕容暝这才撤回了手。徐秉山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险些疼晕过去,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嘴硬道:“怎么……慕容暝,你只会这些老掉牙的手段吗?这点程度,我可什么都招不出来啊……哈哈哈!”
慕容暝将烙铁搁置回炭盆:“徐宗主,别急啊,我还没开始审呢,只是觉得这印记有些碍眼,先替你烧去罢了。”
“什么……!还没开始?!”
慕容暝没打算在徐秉山身上浪费时间,她有备而来,掏出了一个小瓷盅:“徐宗主,这是我从母亲那里要来的缠髓蛊,我是真心劝徐宗主立刻就招,否则……与这只蛊虫比起来,刚才的烙铁不过是挠痒而已。”
徐秉山斜睨向瓷盅里蠕动着的蛊虫,一阵头皮发麻,色厉内荏道:“区区一条破虫子,能奈我何?”
“徐宗主,这是何必呢。”慕容暝微微一叹,似是颇为同情地道:“明明可以少吃些苦头的。”
她亲自领受过缠髓蛊,知晓它的厉害。
一刻钟后,铁骨铮铮的徐秉山便被缠髓蛊折磨得涕泗横流,在刑架上抽搐扭曲,得亏刑架足够稳当,否则早就被他这一番剧烈挣扎掀翻在地了。而他身躯的正下方的地面,滴滴答答浇湿了一片水渍,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排泄秽物的气味。
“我招,我招!……啊——!慕容暝,你快让它停下来……求你,求你了!”
在旁围观的几名刑堂弟子见此情状,皆忍不住蹙眉掩鼻,慕容暝淡然端坐,面不改色地道:“喂他服药。”
一位刑堂弟子上前,往徐秉山嘴里强硬地塞进一粒药丸,慕容暝解释道:“徐宗主,这药丸能暂时压制蛊虫,至少能让你把话讲得清楚利索。回答完我所有的问题,我自会为你解蛊。”
徐秉山惨叫连连:“我,我说!……啊!我全部都说,你快问啊!”
慕容暝静坐半晌,待徐秉山体内的药力逐渐起效,他的身躯停止了痉挛起伏,斜斜垮在刑架上大口喘着粗气,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提问:“剜心教由何人统领,你听命于谁?”
徐秉山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钻心剧痛终于有所缓解,眼泪仍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他感受到裤腿上余温未散的湿意,屈辱不堪,甚至有一瞬生出了咬舌自尽的念头。可他终究没那样的骨气,也断不愿再次承受刚刚那般比死还要煎熬的剧痛,他艰涩开口:“教中皆由主上统领……但主上身份神秘,我入教多年从没见过主上,主上的所有命令,都是由圣子大人负责传达给我们的。”
“圣子……?”慕容暝心思微动,她从未听闻剜心教中还有一位称作圣子的人物,“这位圣子又是何身份?”
“圣子大人是主上的义子,最得主上信赖倚重,是教中唯一能亲自面见主上之人。可圣子大人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见他,他都带着面具……”
慕容暝不得不感慨,剜心教高层的身份保密工作简直做到了极致,姓名、年龄、样貌、身份……全都无从得知。也难怪她此前追寻多年,始终没能触及剜心教的核心,哪怕徐秉山在剜心教中已经爬到了护法的位置,对于剜心教的机密也同样知之甚少。
慕容暝继续问他:“无败是从何处得来?”
“无败是主上亲赐给我的武器。”徐秉山道,“主上和圣子之下,便是四位护法。教中平时由四位护法主事,各据一方,每位护法手中都有主上赐予的一样武器,这是属于护法的殊荣。”
“关于其他三位护法,你都了解多少?总不会也是什么都不清楚吧。”
徐秉山良久无言,视线躲闪不敢直视慕容暝,分明是被她猜准了,他的确一无所知。
慕容暝寒声道:“徐宗主,我可是有些怀疑你的诚意了,若你总是像这样一问三不知,我没办法为你解蛊。”
徐秉山大骇,歇斯底里地道:“慕容暝,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还想怎样?!我是真的不知道其他三个护法的身份,因为我没有资格!在四位护法之中……我是地位最低的那一个。”
徐秉山面色涨得通红,写满了难堪与不甘。让一贯争强好胜的徐秉山亲口承认他地位最低的事实,显然并不轻易,但性命攸关,他也顾不上维系自己的脸面了。
慕容暝眉尾一挑,佯装意外地道:“哦?以徐宗主之能,竟然只能屈居于末位,其他三位护法又有何等的能人异士?”
徐秉山面色复杂,变了又变,而其中最为鲜明的一种,是胆寒惊惧。慕容暝倒有些不解,他们不是一同为剜心教抛头颅洒热血的同僚么?为何在提及另外三位护法时,他会是这般怪异的反应?
徐秉山沉默纠结了一阵,忽而泄愤般大声斥骂道:“他们……他们三个都是十足十的疯子,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慕容暝没想到他会叱骂起自己人,先是一怔,又挖苦他道:“徐宗主哪里的话,你手戮自己的师兄,栽赃嫁祸给无辜后辈,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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