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案发第十七天，沈青云与赵励带齐了相关手续，又一次出发去了江州。
还是那熟悉的五百公里距离，只是这次目的完全不同，且复杂危险了许多。
出发前这三天，两人也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这个06最近一次被天眼捕捉到的时间就在两天前，地点在江州市东部一片城中村外围。
当时他应该是刚购完物，拎着一大袋东西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被拍到了。
根据这几次对这个人的监控拍摄，人脸识别出了一个大致的匹配结果，入库后搜索却发现没有案底。
“没有案底才是对的，这种工具人的真实身份通常很干净，表面身份随便换，也许还有境外雇佣兵的经历也说不好。”
江褚说着，担心地看向沈青云。
他甚至在考虑换个外勤经验丰富的警员和赵励去，沈青云要不别去了？
沈青云正在跟赵励讨论案情，眼神认真坚定：
“从案发到现在，这个人一直呆在江州，没有外逃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江州有什么他必须要呆着的理由吗？”
江褚叹息一声，纠结着要不还是让他去吧？
他再看向赵励，思考着这野马到底靠不靠谱，能不能保护好他徒弟。
“逮着他问问不就好了？看哥抓住他给你审出来。”赵励不屑地说。
江褚：“……”
算了，随他们俩吧。
……
这一路赵励哼着小曲儿唱着歌，心情似乎还不错，他开着车，没事就瞥了一眼旁边的沈青云。
沈青云一直在查那片城中村的地图，完全屏蔽掉了赵励跟他闲聊的所有话语。
赵励哼了一声，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
“我们到了那边，先去江州市局报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查啊沈警官？”
也不知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沈青云立刻抬起头，跟他说话了。
他早就想好要先做什么了，直接回道：
“先去租车行，带上紫外灯。”
赵励想了想，笑道：“好好好，唉，你就非得先确认？直接问他本人嘛……”
“赵励。”
沈青云打断他，好奇地问：
“问你个问题，不想回答也没事。”
“嗯？”赵励来了精神，坐直身体，开车姿势都正规了不少：“问吧问吧，知无不言。”
“你……真的只比我大三届吗？”
“？”
他噎住好半天，语气不满质问回去：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沈青云憋笑，找了个中性点的形容方式：
“不是，就是觉得你办案风格……不太像年轻人，像我师父那一辈的。”
赵励沉默，随即笑着说：
“这个问题嘛……回庆江再告诉你吧。”
……
两人早上出发，到了江州已经午后，没顾上休息，他们直接先到市公安总局提交了协作函。
这个案子自从惊动到省厅的经侦后，各个市局的领导也很重视，局长直接来见了他俩一面。
“有什么要协助的直接开口，江州市这边全力配合你们。”
局长郑重地表决心。
“局长，这个人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人越少越好，省得打草惊蛇。”
沈青云冷静地给局长分析，这人推测是个职业杀手，警惕性很高，但凡发现周围出现异常，可能就会跑路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我们先查证据，确认是这个人之后，您再多找点人直接把他给围了。”
赵励望天。
沈青云白了他一眼，抿着嘴对局长说：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先确定是这个人，到时还麻烦江州的同事配合了。”
“行，没问题。”
局长让局里后勤帮他们安排好住宿后就离开了。
……
入住后，沈青云看着现在时间还早，跟赵励商量：
“等会儿直接去租车行？”
赵励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挂掉后对沈青云招招手：
“先去吃饭，你不是要紫外灯吗？我约了东分局的同事带过来，下午一起去租车行。”
江州市与庆江市规模差不多，也是一个总局加几个分局的配置，赵励说的东分局也是离那个城中村最近的一所公安局了。
上次那个王敏案，赵励就是拜托的这位同事帮忙关注着的，也多亏了他，王敏的抓捕才这么顺利。
午饭时那位同事赶了过来，跟赵励见面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拥抱了一下。
“跟你介绍下啊，这是我大学舍友，现在在东分局任刑警，杨阳，你叫他杨小五就行。”
赵励笑呵呵地拉着杨阳，给沈青云介绍着。
“咦，这不是学弟吗？幸会幸会。”
杨阳与沈青云握了握手。
见沈青云一脸疑惑，赵励眨眨眼：
“咦？老江没告诉你吗？我跟你一个大学毕业的，你大一的时候我大四，嘿嘿。”
沈青云还真不知道，他震惊地看向杨阳，问：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弟啊？”
赵励用手肘碰了碰杨阳，小声说：
“我没说错吧？我这搭档就爱刨根问到底。”
沈青云：“？”
杨阳却笑道：“咳，在学校见过呗……”
赵励轻轻拉了他一下，他闭上了嘴。
后面三人就没再聊学校的事了，专心碰了一下案子。
杨阳说东分局也知道这个事了，在密切关注着，他们要是需要协助打个招呼就行。
他来之前去局里把紫外灯借出来了，下午就跟他们一起去租车行。
……
饭后三人一起到了租车行，这老板倒也不含糊，自从上次警察给他打过电话，调查过那辆车后，他就一直没敢再租出去，一直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核对完06当时租车用的身份证与驾照后，沈青云随口问：
“你们租车给别人，这些信息都不核查，只登记？”
这车行老板冷汗都流下来了，连声说：
“唉，警官，我这就是个小租车行，没申请那种联网的系统……不过我现在知道了，立马去办！”
几人懒得跟他计较，只说要是再不改善，就让市监局过来了，老板急得点头哈腰，送这几位活阎王去看车了。
“现在天色还亮着，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杨阳将面前这辆黑色越野车四门加后备箱全都打开，接好紫外灯，打开了开关。
就算天色还亮，这车里照一下也一目了然，太明显了。
车上的血迹在紫光灯的照射下无处遁形，甚至可以轻松地推断凶手的行为模式：
他作案后回到车内，先在后排脱掉衣物、帽子、口罩、手套、鞋套……
处理好身上的血迹后，把所有堆在车座上的染血物装进一个大口袋，爬到前排，开车离开了绵乡。
最后他到了某个地方，处理完那袋东西，把车子随便洗了洗，还回了租车行。
“确认是06了对吗？接下来干嘛？”
赵励问沈青云。
沈青云看了一眼时间，淡定说道：
“明天找到他住在哪儿，找到了就抓人。”
……
晚上两人回到酒店，沈青云还在不停地看地图，查各种租房中介，打电话。
“你能休息一下吗？”
赵励真是看不下去了，他甚至想上去抢沈青云电话：
“你明天去中介直接亮证件，谁敢不告诉你？你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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