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齐也的小把戏”一说出口,方洄就明白了许多事:第一,零号区那时她要么假晕要么醒过;第二,她和周曼曼一样,感情捕捉能力很强。

第二点无足轻重,方洄更在意第一点,不过,她始终认为回溯过去并没有帮助。

“救援队来之前,你醒过。”她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秦合一供认不讳:“当然,总要确定齐再死了我才放心,你和齐也的枪法都不错,齐也是个哨兵枪法合该准,你的枪法还真是让我意外。”

方洄没有顺着话题继续应下去,她从始至终只想知道一件事:“所以你还是没说这跟冯念如给我注射的药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又没关系。”

方洄额角突突地疼,她这下真想打烂秦合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她这么想,便做了。

蛛丝瞬间飞出的刹那,秦合一可以躲,但她没有,网状丝将她钉在一旁玻璃幕墙上,银蜘蛛庞大的身躯遮挡一切光线,右前腿高高举着,威慑力十足。

精神力失控本就能放大向导的所有劣性,而方洄在这方面跟她的才能一样,史无前例。

“有没有人说过——”秦合一根本不怕,丢下一句炸弹,“你跟异种很像。”

忍无可忍。

银蜘蛛锋利如刀的前腿猛然下坠,破空声震碎玻璃幕墙,秦合一先于一切脱离,再次被黑鸢带到银蜘蛛背上。

秦合一动作很快,因为在方洄什么都没看清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秦合一按在蜘蛛背上,动弹不得。

秦合一冷眼看她,掐她脖子的手没有收力,“你得冷静一点儿,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吗?”

“你想说什么?我跟异种像,我是异种,还有什么?”即使是生命被威胁,方洄也没半点收敛,一双眼瞪大,蕴含着无限的怒意与爆发力。

秦合一的手微微打颤,她的状态也不稳定,不能同时两个人都发疯,这样还有谁能来救她们?

秦合一深吸一口气,这对状态恢复没有一点帮助,但能起到些心理安抚作用。

“冯念如有次从帝国圣所参观回来后,一直念叨说你不一样,我问她哪里不一样,她不说,但她兴奋得不得了,每天把你的实战视频反复看,你有印象吗?在一个海岛异种星球。”

蓦地,银蜘蛛攻击一顿,方洄回忆起那次实战,那是她第一次实战,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甚至都忘记那次有录像。

“记得,但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异种管她叫同类。

秦合一也不知道那个视频有什么好研究的,她说:“那倒是奇怪,她反复看,直到考核赛敲定日期和后勤工作,找我说了计划,没有别的交代,‘谁都可以死,方洄不行’,她这么说。”

她继续说:“你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实验体,可第一针没有效果,没有任何副作用,你只是昏睡,她不死心又给了你打了一针,结果你出现排异反应。”

“她一开始很高兴,觉得自己制作出更完美的实验体,可你醒来后几乎什么事都没有,除了失忆,这在我们那儿属于正常反应,她就没了改造你的心思。”

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无非是冯念如觉得方洄很厉害可以试着利用下,结果发现屁用没有,就又把她丢下了,只有她自己……和项近泽知道,她从此被异种列为同类。

当然秦合一也觉得冯念如那两针是有效果的,她再次打量起方洄,她可以确定,“你真的很像异种,异种的坏毛病你多少都沾点。”

“你不能一见到烂人就说是异种吧?”方洄歪头故作谴责,不过她不觉得自己是烂人,但世俗意义上会觉得她是。

秦合一低笑,两人间的气氛有所缓和,但她还是手掐在她脖子上,她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0A-11人形水怪的液体对你无效这回事。”

“我说了,老天赏饭,有点特殊很正常。”其实她真的忘了,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忘记的理由也很纯粹,这是好事她不会介意,只要没人把她抓去解剖研究,她都无所谓。

“姐姐我再劝一句……”

“你好烦呐!劝劝劝,比我大十岁就了不起吗?!”本来精神力失控就烦,现在还来了个唐僧对着她念经,紧箍咒戴在脖子上那是狗绳吗?

秦合一嘴角轻勾,她忽然觉得她这个性格挺好的,直来直往,不主动招惹,生气的理由正当,有气就撒,和她相处不用担心后背捅刀子,因为她从前面捅。

要不是秦合一活不长、阵营有问题,她会很想和方洄交朋友。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

秦合一轻轻说,下一句,她还是没停止劝告:“哨兵和向导的身份带来特别优待,但也承担多一份责任,今天是用个别士兵做实验,明天就是所有士兵,后天就会是普通人,这个世界不该这样,所以我没有逃出帝国,我不想冯念如成功。”

“少了冯念如不代表方舟计划终止,即便方舟计划终止,还会有别的实验,人心是无法填满的,你那么特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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