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
磐厉母女目送众人离开。
磐峙嘴唇嗫嚅,眼神迟疑。
“要说什么?”磐厉开口问道。
“母亲,您分明在宴会一开始就说了小事纷争往后放,但航家……还有其他家族,她们就像没听到似的。”
“傻孩子,十三家本就是平起平坐,只因后来各家发展各异,才渐渐有了阶层之分。我们磐家,虽忝为十三家之首,占一个仲裁位,但依旧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磐厉走到窗户边,望向星空。
“十三家里,又有谁甘于人下,谁不是矛足劲往上爬,航家、集家如是,如今鸦家也如是。”
磐峙若有所思地点头,“母亲,除鸦家外,其余十二家在百年集会中各有分工,现今鸦家已派人出席宴会,是否也要继续履行其职责?”
磐厉绷直的唇角出现上扬弧度,她的女儿,磐家未来的继承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成长。
“鸦家终归游离边缘已久,你看着安排。”
——————
塔楼内街。
航郗和航锦站在中心花园外,前方是航渡嫌恶离去的背影。
航郗白眼一翻,小皮鞋踩在光洁的街上“噔噔噔”走了。
航锦摇摇头,不置一词。
外街上。
源流叮嘱,“不该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小心惹出祸端来。还有家里的生意,你也该上手了,要收心……”
听到母亲唠叨,源颖一脸生无可恋。
源流一回头,就看到源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源颖,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源颖嘴一瘪,“知道了,但我还是……”
见她那样源流就知道源颖要说什么了,直接了当地戳破她的幻梦泡泡,“从今往后,你就别想去纹家的医馆,给我安安心心待在家里。”
源流的话不容置喙,源颖彻底蔫下去。
她才不想学什么管账、能源,这些哪有制药,当个药师有趣。
想到药师,她总觉得她在哪见过邬婵……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算了,反正想不起来的事,越想越想不起来。
该记起的时候,自然就会记起。
还是就不要难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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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家星舰内。
贺明澍脱了外套,袖子上挽,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正在勤恳地将二层的杂物搬到后面的房间里。
邬婵则坐在他事先收拾出来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鸦家徽章。
等贺明澍收拾完,时间已到凌晨。
他喘着粗气,靠在餐桌前,随手薅了杯水。
喝得急,唇边溢出的水宛若银线般,从下巴滑至锁骨,最后隐没于胸前。
贺明澍抬手随意擦了擦,对邬婵说:“还坐在这儿干嘛?不困?”
邬婵摇头。
“咚咚咚——”,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贺明澍厉眼看去,水杯被随意搁在桌上。
邬婵眼睫一眨,起身。
“你别动,我去看看。”贺明澍大步流星走去门口。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他意料之外的人。
槐霁没有看贺明澍,他的目光直接无视他,与房中人对视。
贺明澍愣了一秒,随即向后看去。
邬婵站在逆光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只道:“进来吧。”
那一瞬间,邬婵的奇怪举动在他脑中有了答案。
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可名状的苦涩,手心冰凉。
槐霁绕过他,径直走到邬婵对面。
在他看见邬婵的第一秒,他就知道,这人在等他,就像在等一个猎物自动跳进陷阱里。
槐霁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
“既然你知道我会来,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邬婵没错过对面人的任何反应,她缓缓坐下,“好。”
槐霁盯着邬婵的眼睛,“我需要你的帮助。”
邬婵洗耳恭听。
“我要你替我提契,替我向航家提契。”
说这句话时,槐霁表面的漠然被打破,眼底积攒着浓烈的恨意。
邬婵微微蹙眉,沉默了几秒,这件事可不好办。
提契——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由磐家主持,除开提契的一家和被诉的一家,其余十一家投票。
赢了,航家就会被剔除十三家;输了,鸦家也得赔进去。
看到邬婵脸色,槐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想要的东西,你帮我,我就帮你。”
邬婵审视地看着他,半晌才道:“好。但你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提契?”
槐霁拳头陡然攥紧,强忍翻滚的情绪,“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六十年前,十三家还没有航家。”
槐霁盯着虚空某处,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当时掌管航线的是槐家。我的曾祖父槐才济,在一次出航时救了一个人。”
他顿了顿,“那个人叫航羽,后来成了曾祖父的副手。”
“再后来……”槐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曾祖父带着船队出航,再也没回来。只留下祖母和我年幼的父亲。”
他的语气很轻,像蜡烛将熄时那点将灭未灭的光。
听了这段带有血色的陈年往事,邬婵神色复杂。
她回想起九姨说过的话,原来他可怜在这儿。
“你想要的东西,就与我曾祖父最后一次出航有关。”槐霁道。
思绪百转千回,邬婵道:“你说你要提契,你有证据吗?能证明当时槐家的覆灭与此时如日中天的航家有关?”
槐霁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的眼睛,让人无法窥探。
“我有。”
邬婵一字一句道:“要有效证据。契约文书、人证物证、通讯记录、交易记录或者航行日志。”
槐霁沉默了。
契约文书需要契家公证,通讯记录只认织家提供的,交易记录需要仓家或集家提供,航行日志需要航家盖章。
至于人证物证,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基本等于没有。
“只有祖母保存下来的航行日志,其余的,暂时没有。”他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邬婵眉头越拧越深,“什么都没有,怎么赢?”
槐霁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全身泛滥着从心底涌上的无力感。
果然,还是不行么?
邬婵起身,俯视他,眼神清凌,“九姨她老人家让我多关照你,这件事我会帮。但我要的东西,我也必须得到。”
槐霁抬头,望向邬婵的眼中划过一丝错愕,随即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槐霁离开后,邬婵觉得房间内太过安静,好像少了点什么。
转过身,贺明澍一言不发站在阴影里。
邬婵走到他面前。
“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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