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阴谋：录像
保险早已开启，击锤完全待命。少年的食指肌肉在扳机上寸寸下压，只要最后两毫米的行程，一颗九毫米高□□便会将泽莫的后脑勺当场炸成漫天肉屑！
“等一下！！”
托尼失声暴吼！
“星期五，全脸特征比对！快！！”
战甲目镜的光学传感器以狂暴的算力扫过地上满脸血污的泽莫，仅仅用了零点三秒，一份来自维也纳联合国爆炸案的现场监控解密文件，便在托尼眼前轰然展开——
体态特征吻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真正的心理医生提奥·布鲁萨德在柏林酒店被浴缸溺死，指纹、虹膜、逃逸路线……
“是他……”托尼的呼吸猛然一窒，整个人如坠冰窟，“巴基没有炸联合国……维也纳的炸弹，是这个杂种引爆的！！”
大厅顶端的横梁阴影中，一直如同石雕般蛰伏的特查拉，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周身的振金战衣猛然泛起暴怒的紫黑微芒！
瓦坎达新王五指利爪弹出数寸长，宛如一头即将撕裂苍穹的黑豹，战意狂暴沸腾！
然而，站在地面的少年根本不在乎什么维也纳，也不在乎什么联合国。
在少年的神经逻辑里，复仇者之间的恩怨算账与他毫无干系。他不是联合国法官，更不是这些超级英雄的同僚。
他是九头蛇的守备兵刃。
地上这个男人，损毁了他的资产。
“吵死了。”
战术护面下溢出一声极低、极冰冷的嘲弄。少年的食指没有半分迟疑，带着属于死士的绝对无情，向着最后的击发死线悍然压死！
“去死吧，冒牌货。”
“轰——！！”
两道身影在同一微秒狂暴突进！
史蒂夫·罗杰斯持盾暴掠，振金圆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银弧，以不可思议的毫厘之差强行横插在枪口与泽莫眉心之间；而巴基那条奥创振金左手则带着刺耳的破风雷鸣，一把死死攥住了少年的手枪套筒与食指关节，两股非人的恐怖怪力在毫厘之间轰然对撞！
“铛——！！”
消音手枪在巴基掌中被生生扣偏了三寸，击发出的滚烫子弹擦着振金盾牌的边缘划过，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焦黑弹坑！
气浪掀翻了泽莫凌乱的头发，男人大口大口呕出鲜血，却仰着头，在枪林弹雨的缝隙中，看着头顶那台滋滋作响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露出了癫狂至极的惨笑：
“晚了……太晚了……”
泽莫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嘶吼：
“斯塔克……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九头蛇真正的杰作！！”
大厅中央，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猛然跳过最后一段雪花盲区。
伴随着粗糙胶片转动的单调沙沙声，一段泛黄、死寂、带着三十年前风雪寒气的黑白车载监控录像，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视线中，无声地铺展在荧幕之上——
1991年12月16日，长岛荒僻公路。
一辆黑色的老爷车撞毁在树干上，浓烟滚滚。随后，一辆漆黑的摩托车缓缓停在路边，戴着铁面罩、左臂泛着刺目红星的冬日战士跨下车座，一步一步走向变形的驾驶舱，用那条钢铁手臂，面无表情地掐死了满脸鲜血的霍华德·斯塔克。
主控室内，死一般的寒意在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骨髓。
少年被巴基与史蒂夫死死合力扣住手腕压制在原地，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透过防弹目镜，冷漠地越过两人紧绷的肩膀，看向了荧幕上的黑白残影，又缓缓移向了彻底僵死如雕塑的托尼·斯塔克。
冰冷的风雪自大门深处灌入。
深渊彻底裂开了它的巨口，将所有人，拉入了万劫不复的血海之中。
老旧显像管电视机里发出的单调高频电流声，如同一把生锈的锯条，在死寂如铁的主控室里反复拉扯着每个人的耳膜。
画面中，长岛公路的泥泞寒夜里，戴着红色五角星铁臂的冬日战士无情地掐断了玛丽亚·斯塔克的喉骨，随后抬手一枪轰碎了路边的监控探头。
雪花噪点“刺啦”一声吞没了最后的画面。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整个地底三百米的深井之内，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托尼·斯塔克整个人如同被生生抽干了灵魂，金红色的重型战甲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僵死成一尊毫无生气的铁铸墓碑。
战甲面罩早已收拢，那张素来骄傲不羁的面孔在此刻惨白如死灰，眼眶深处迅速被暴涌而出的猩红血丝彻底占领，整个人因为极度的震颤与窒息，胸膛剧烈起伏，发出如同破损风箱般粗重颤抖的抽气声。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焦糖色眼眸死死锁定了被史蒂夫护在身后的巴基。
“托尼……”史蒂夫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无法掩饰的痛苦与苍白，他横起星条圆盾，下意识地想要挡住托尼那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滔天杀意，“不是他……那不是巴基的本意，是九头蛇在操控他——”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托尼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开的游魂，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一直都知道。”
史蒂夫眼角剧烈抽搐，嘴唇微颤，却给不出一个能够平息这万丈怒火的回答。
两尊复仇者联盟的灵魂领袖，在这一刹那被三十年前冰冷的血仇撕扯到了绝裂的边缘。紧扣在少年手枪套筒上的振金手与圆盾，因心神剧震，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仅有千分之一秒的微弱松懈。
而这千分之一秒的破绽，对受过七年极致杀戮训练的九头蛇兵刃而言，已经足够掀起一场风暴。
少年根本不在乎什么斯塔克夫妇，也不在乎复仇者联盟今日是否会彻底崩解分崩离析。
在他那套被电击与条令反复焊死的冰冷逻辑里，唯有一件事不可动摇——
任务优先，资产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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