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深夜里,瓦片碎裂声格外清晰。
有一身影疾驰在房梁之上,周遭散发淡淡光影。
以灵力驱使,这是极为损耗的一种行进方式。
但余撇捺此刻心急如焚。
他只想快点找到你。
镇子的四角皆被他用箭矢钉地,现已起阵,石妖跑不出去这座城。
那阵将你卷走的怪风出现得太突兀,速度奇快,刹那间带着你一同消失。
他莫名觉着,这风与张大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们从木屋里出来,一路少说也走了个大半,没瞧见任何活物,自然也没有再看见过张大哥。
消失得太快,太不合常理。
万物但凡行过必有痕迹,即便是妖也不能违背。
还是说,这座镇子里有着他尚未发觉的藏身之地。
玄色身影仍在掠奔。
—
康平镇历史悠远,少说也有百年。
镇子里的石头吸收多年日月精华,生出了灵智,可化形为人。
钟莹便是被阿实救走的。
那时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如果不离开,下一个死在这里的会不会是自己?
她慌慌张张地推开房门,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挡了回去。
他们看向她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对待主人家的态度。
……
“镇尹之子为何要这样做呢?”
你掌握的信息有限,一直想不明白这一点。
钟莹叹了口气:“据另一些石妖所说,他找来邪术,是为了给父亲续命。”
“另一些石妖?”
她点点头:“镇子上的许多古石都和阿实一样,生了灵智,可以交谈,只是暂且无法化形,且力量较为微薄。”
语罢,她顾虑重重地看你一眼,“姑娘,你、你讨厌妖么?你会不会灭了它们?”
嗯?
你没有说过这种话啊。
你自己屋子里都还藏着一只九尾狐呢。
你迟迟没说话,钟莹有些着急了:
“阿实不是坏妖,他救了我,也将你带了过来,从未害过任何人。”
“钟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你拍了拍她的手,试图令她更安心些,“我也有朋友是妖。”
“你们是担心我会成为下一个目标,所以才将我也带了过来?”
钟莹点头。
唉。
无奈之余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这样笨拙可爱的助人方法,果然是当时被吓着了吗,害怕再经历一次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给余撇捺报个平安,他此时此刻一定急得团团转。
你向钟莹说明了原委,起身推开房门准备出去。
屋外天色依旧漆黑一片。
你不大清楚康平镇的布局,为数不多的记忆也是两次观察行走得来的。
镇子这么大,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余撇捺呢?这就是没有互联网的坏处啊!
“姑娘,不若让阿实送你吧?”
好像也行?毕竟你真可能会迷路。
你转过身去,点头欲答应。
在你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骤起一阵怪异的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什么东西?
你顿感不妙,跑回屋内反手关上房门。
锁舌落下,门板自外传来一道道撞击,力道大的不似寻常人类,期间混杂着癫狂的低语。
什么鬼,切换成灵异副本了吗?
阿实力气大,将屋子里的桌椅柜子统统搬来堵着木门。
你目瞪口呆:“门外边是什么东西?”
钟莹摇摇头:“……这,我们也不清楚。”
自从有石妖为非作歹的流言一出,康平镇内走了不少人了,白日夜里都一片寂静,她从来没有发现镇子里还游荡着这样一只怪物。
“阿实,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魁梧高大的男人木讷道:“不知道。”
门外狂声震天响,击拍在木漆门板上的力道愈发疯狂。
咔吱——
你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木制房门受不住攻势,轰然倒在堆叠着的柜子桌椅上。
失去了最主要的屏障,剩下的那些东西自然是不够看的了,顷刻间便被踏碎。
感知到外界逼近的危险,心脏跳得奇快无比。
你终于看清了这怪物的模样。
扭曲的人形,膨大的身躯,散发着混沌黑气。
面目全非的五官已不再接近人,瞧着令你心惊胆战的,感觉一直在掉san。
一道同样惊惧的声音自你身后传来:“…这是镇尹之子。”
钟莹认出来了这身衣裳。
镇尹之子?
镇尹之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不待你细想,那怪物便扑了过来,和阿实扭打在一起。
你嘱咐钟莹找个地方躲好,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抽剑而出。
虽然她是个没入道的普通人,但你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是死前能多蹦哒两下的那种。
不敢去也得去了,对打好歹还有微末的生还希望,绝望等死的话那可真就死定了。
你怕自己贸然冲过去会打乱阿实的进攻节奏,便一直持剑站在一旁寻找时机。
阿实与怪物最初打得难分高下,但没过多久就渐渐落了下风。
掌风凌厉而过,阿实被那怪物逼退,渐渐退到了另一侧。
泛着妖异黑气的躯体完全暴露在你眼前。
就是现在。
你使了十成十的力,朝着怪物的脖颈劈了下去。
它的进攻节奏停在半空中。
……成了?
你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喊钟莹:“钟姑娘,没事了。”
话音方落,身后乍起凌风。
那怪物竟还能动。
你躲避不及,顿感不妙。
一支蕴着灵力的箭倏地穿门而来,以一种无可抵挡的速度刺向张牙舞爪的怪物。
神兵天降的余撇捺急急慌慌跑进来:“你可有受伤?”
你心有余孽,过了几息才道:“没有。”
“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他唰唰又补了几刀,确认那怪物再也动弹不得后才放心地走到你身边。
怪物已死,尸体却还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
“像是妖气。”
异常浓烈、怪异的妖气。
寻常妖族的妖气并非黑色。
你若有所思道:“妖气?”
原来妖气是可以看见的吗?那时初到康平镇,余撇捺说这地方妖气很重,但你一点也没感觉到,便以为是什么无形之物。
但是好像又不太对,“它不算是妖…原本是镇尹的儿子,不知为何成了这幅样子。”
你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余撇捺随即从怀里拿出个册子:“那应是修行了某种邪术,反噬自身,这才变成这幅不人不妖的模样,还泛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