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没听清,下意识回:“……没有……不是……
谢漼不厌其烦,又问一遍。
寻真:“您讲得很好,很好……
“我方才……都、都是故意那么说的……
“您快把手——
谢漼:“平日在我讲学之时倒也罢了。
“怎在床帏之内,真儿还对我如此客气?
寻真:“夫君讲得很好……我每天、每天都盼着……
寻真身子弓起。
喘息刹时凝住。
寻真终究控制不住,眼中的水雾溢出。
好丢人。
胸腔中挤压许久的情绪刹那间破开了个大口子,若决堤之水。
心中蓦地觉得好委屈,竟低低地啜泣起来。
破碎呜咽声从喉中漾出。
谢漼终于抽出了手,将她整个圈在怀里,拍着背安慰。
一下一下,缓缓抚着。
可泪却止不住。
谢漼拢着她起身,取了帕子,擦她眼边的泪。
用指腹蹭着她微湿的眼尾,声音完全轻柔了下来:“莫要哭了。
轻轻拍着背:“好了,没事了……
寻真的背一耸一耸,抽抽噎噎,在谢漼的轻声哄劝下,渐渐平复。
崩溃消散的理智,也慢慢回归。
寻真重新回到了现实中。
紧闭着眼,靠在谢漼身上。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寻真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闭眼装睡,当鸵鸟。
谢漼轻抚的手忽然停下。
声音从头顶悠悠飘落:“真儿?
寻真心一紧,身子僵直。
谢漼:“真儿若已清醒,便抬起头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寻真装睡。
谢漼轻笑,一手托住她背,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提起来。
寻真闻到他手上的气息。才刚褪去些红晕的面庞,“轰的一下,滚烫的温度再度涌上。
气息咸腥,触感黏腻,贴在脸上极为不适。
谢漼看着她,道:“真儿可是心中怨我了?
寻真还能说什么?
“没有。
谢漼眉目舒展,眼含淡淡的笑意,瞧着十分愉悦的模样:“那真儿可还记得,我先前有言,若是你答不出那三问,我便要罚你?
寻真咬唇:竟然真的是没三观、无下限的!
谢漼拇指上移,把她的唇从齿间挪开。
方才她情动难捱之时,便一直咬着唇。
他看着那红滟滟唇瓣上并排的几颗齿印,正要开口,寻真却抢先说道:“你说了,若能答对,就不罚我。
“就算我**了,那也只不过是用了另一种方式。
“虽然走的是小路,可结果终究是答对了。
“你不
也说我答得极好吗?
“而且,你当初可没提前说明,不能**。
谢漼一笑。
寻真心中暗叫不好,恨不得打一下自己这张嘴。
这种时候还挑衅他干什么,万一等会他又发作怎么办?!
谢漼将她神情收入眼底:“看来真儿还是不觉得自个错了。
“方才与我承诺,想必也是随口说说哄我的吧?
寻真又咬起了唇,她知道这时候得向谢漼低头。
可那句“我错了,实在说不出口。
谢漼:“我此番罚你,缘由有三。
“其一,你于学业之上,怠惰放纵,不思进取,不以勤勉向学为务,竟妄图以奸猾小巧之技、旁门左道之法,行**蒙混之举。
“事发之后被我点明,非但毫无悔悟之意,反强词夺理,顽抗狡辩。
“此等行径,上欺师长,下违诚信。
“既犯欺师罔上之罪,又悖治学正途之道。
“其二,你与外男肆意交谈,言语无忌,且私相授受,将己身之物轻易予人,全然不顾礼法规矩,有失妇德。
“为夫洞察此事,向你指明过错,你却嬉皮笑脸,不以为意,更妄言将那外男与为夫相较,论及才学谈吐。
“此乃背礼违德之罪。
“其三,我欲携你同往陇州,实乃忧心你一人在府中,无人管束教导,长此以往,必致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终酿成大祸,累及自身。
“我所做一切,皆出自拳拳爱护之心,无一不是为你着想。然而,你竟全然不解我意,误解为夫是有意刁难,欲将折腾于你。
“此乃不识好歹、辜负良苦用心之罪。
这三大“罪从谢漼口中说出,重重压到寻真头上。
寻真垂眼,心想:真不愧是状元啊,可真能说啊!
寻真倒想反问他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是巧立名目罢了!
想想还是算了。
“真儿可觉得,我这般罚,对吗?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答。
他便拍了拍她脑袋:“嗯?
寻真憋出一个“对字。
谢漼环着她,继续道:“真儿既不愿与我同去陇州……
“为夫也不强求。
“毕竟为夫不同于真儿,说出的话,断无收回之理。
寻真:……!
“我既说过,让真儿自己选。
“真儿此番反悔,我亦认了。便遂真儿所愿,给你想要的——
“自己选择的‘权利’。
“如此一来。谢漼拖着她的后脑,让她抬起头,同他对视,“真儿可满意了?
寻真没说话。
谢漼顺着她的后脑,
轻抚看着她说:“只为夫自然放心不下。”
“待为夫走后真儿便每日抄默一遍《女戒》。”
“直至为夫归来如此可好?”
寻真咬牙:“……好。”
“真儿需得用心该如何立身行事书里皆有详述。”
谢漼摸上她的脸
“可明白了?”
寻真:“……明白。”
谢漼抱着她心知自己必得走了。
若再留下去
怕是真要彻底失控。
她如今心性单纯似孩童此番程度便已受不住再进一步他倒真有些下不了手。
若直接赤身相对怕不是要羞愤欲死吧。
还是暂且缓一缓吧。
想罢谢漼摸了摸她的后脑:“真儿便先歇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寻真:谢漼要走?太好了!
谢漼:“我方才所讲寻真可得好好记着。”
“切莫听过就忘。我一走便抛诸脑后。”
寻真:“嗯。”
谢漼走了寻真顿时感觉浑身力气被抽离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
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想着想着寻真脸颊滚烫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猛地躲进被子里。
天呐刚才谢漼都对她做了什么……
寻真躺着感觉身下异样很不舒服
她起身查看身上的衣服还有床褥都湿了……
这样还怎么睡而且她还没洗过澡……
正当寻真纠结要不要出去叫人时。
外面有人唤她。
“姨娘姨娘。”
“什么事?”
月兰:“姨娘奴婢可否将床帐掀开?”
寻真:“啊……等等。”
寻真红着脸急忙整理起身上的衣裙。
再怎么整理也遮掩不住刚才发生过的事还有床单……一看就知道了。
又纠结了下寻真道:“好了。”
月兰掀开帘子目光触及寻真身上以及床帐中的景象心中已然明了。
刚才寻真的衣裙并未褪下谢漼只略略扯松了她腰间系带然后将手……总之身上衣服都完好挂着。只是瞧着凌乱不堪裙摆满是褶皱还沾染着可疑的水迹。
那床褥更是皱作一团中央有一小滩被洇湿的痕迹色泽明显深于周围。
寻真窘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月兰见此情景面上却毫无惊讶之色轻声说道:“奴婢已为姨娘备好了热水姨娘此刻可要沐浴?”
月兰如此反应寻真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几分。
“好……”
寻真起身下床,脚一软,身形一晃,差点摔倒,赶忙抓住一旁的架子。
月兰本在更换床铺,听到声响,急忙转身来扶。
寻真摆摆手:“没事,不用。”然后小跑着闪进浴房。
洗完澡,寻真已经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回到卧房,床褥干干净净,没了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
寻真重新躺回去,一时难以入眠。
一闭上眼,满是谢漼的声音。
为夫。
为夫。
为夫。
声音反复萦绕。
烦**!
最后默背心经,折腾半宿,总算勉强入睡。
睡得极不踏实,早上起来,还顶着两黑眼圈。
寻真背对着那堵挂着隐士图的墙,一边吃早饭,一边望向窗外。
窗外正对老槐树,老槐树旁是寻真种白菜的那块地。
昨夜下了一场雨,空气泛着潮湿,夹着泥土的气息。
老妈说,白菜容易养活,能在5℃-25℃之内生长,对光照要求不高,对各类土壤也有良好的适应性,而且生长周期短。
寻真在网上看到过,有些厉害的大姨大爷,还能在砖缝里种出白菜。
因为天气渐渐冷了,寻真叫瑞宝买的冬白菜种子。
种子还是瑞宝通过“特殊渠道”买来的。
这时代,白菜书面称作“菘”。据说,这冬白菜是司农寺官员培育出来的,还在试验阶段,没向民间农户推广传授种植的方法。所以目前只在贵族阶层的园圃中种植。
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发芽的迹象。
寻真塞了一个金乳酥。
心思很快便聚焦到了她那块地上。
吃了个半饱,她便迫不及待地小跑出正房。
刚迈出走廊,雨丝飘落,点点凉意落在脸上。
恰好引儿经过,见状,忙疾步入内,取来雨伞,匆匆赶往后院,为寻真撑起。
寻真撩起裙摆,扎在腰间。蹲在田边,掰开泥土仔细查看。
查看了好几个坑穴,发现白菜已经发芽,还没破土,就停止了生长。
她将白菜苗整个拔出,拍落根部环绕的泥土,看到根部大部分残缺。
她这片地下,有害虫。
种植的时候,她已经撒了些植物灰、苦谏皮,瑞宝说这些可以用来抑制蛆虫繁殖……看来这两样无法对所有病虫都有效
寻真扒了许久,终于揪出“罪魁祸首”。
她捏起一条虫,那虫子白白胖胖,还在不停蠕动。
吃得那么肥硕!
寻真捏虫的力道便大了些。
引儿吓得表情都崩了,险些弃伞而逃。
她强自镇定,别过头去,不去看那虫子,坚守着
自己的职责为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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