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吵醒你了吗？”夏清薇轻声说。
谢临风还是闭着眼，摇头。他的手虚虚地搭在夏清薇的腰上。
“你抱我紧一点。”
“不困了？”
“我冷。”夏清薇靠在他的胸膛，“用力抱我。”
谢临风抱紧她，还把被角掖好。
“你要不先回京市？”夏清薇忽然问。
“我碍你事了？”谢临风脑中闪过烟花下的一幕，手顿住。
“我怕你耽误事儿。”夏清薇抬眼对他说。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谢临风微微垂下眼帘。
“那你跟着我，别摆脸色给我看。”夏清薇费劲地从被裹得紧紧的杯子里抽出手，食指在他脸上戳来戳去。
“我脸色一直这样。你想要什么脸色？”
“这样。”夏清薇的拇指和食指各抵住他的一边嘴角，张手指带着他的嘴巴划出一个微笑，“开朗一点。”
谢临风侧头一偏，蹭掉她的手指，嘴巴落在她的掌根，轻咬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这么多要求。”
“就一个，还多？！”夏清薇抬手把他残留的口水抹回他的脸上。
谢临风揽着她的后腰，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侧脸蹭她的发顶。
“你自己的口水还嫌弃了？”夏清薇推他。
夏清薇越推，他蹭得越起劲。夏清薇不由得哀嚎：“我昨晚才洗头！”
蹭到夏清薇的头发起了静电，散乱飞起，谢临风才停下，他一下下摸着夏清薇的头，以指为梳顺她的头发。
夏清薇双手扶着他的腰，仰头看他专注为自己顺毛的样子。俊颜在前，夏清薇的心啊，难以抑制地……飘飘然走神。
她双臂绕到谢临风的后腰，紧紧抱住他，锚定自己的神思。
谢临风亲了一下她的发顶，问：“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
“我要你冬天给我暖被窝，下雪的时候要背着我慢慢走。冬雪消融，春天来临，你要亲手摘一大束最美的野花送给我，要大到能装满我满怀的那种。”夏清薇靠着谢临风的心口，絮絮叨叨地说一年四季。
“夏天有风的时候要陪我蹲在露台上里啃西瓜，雷雨来时把我揽在怀里，听轰隆隆的雷声。等到秋风吹黄树叶，你要牵着我手踩响一路落叶……”
那么长一串要求，把自己说得昏昏欲睡，声音越来越小。谢临风两只温厚的手掌，一只落在她背上，一个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哄她入睡。
轻匀的呼吸声在他怀里响起，带着心跳的软绵起伏压着他的胸口，谢临风的拳头紧了又紧，还是连人带被子地把夏清薇提到和自己平视的水平线。
微凉的空气潜入两人身躯的空隙。夏清薇眉头微皱，无意识地又往谢临风这具温热的身体靠近。贴上了，她舒服地蹭了蹭，鼻尖轻轻拱着他颈侧。
谢临风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把她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托出来。
夏清薇在昏沉的夜色里沉睡，睫毛软软垂着，脸颊泛着薄薄的粉色。距离这么近，皮肤温软细腻，连呼吸都带着香甜。
谢临风低头，先落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再是眉心，鼻尖，最后是她的唇。吻一下比一下重。
他压抑着粗重的呼吸，掌心顺着她的肩线缓缓下滑，指尖轻轻勾住、带下她肩头的睡裙吊带。双唇顺着温热的肌肤继续往下，落在她跳动滚烫的颈侧动脉，再吻过圆润柔软的肩头。
快要再往下时，他忽然顿住了。
目光从她胸前抬起来，落在她毫无防备、安然熟睡的脸上。她无意识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方向又缩了缩。
谢临风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暗骂自己一声，硬生生收住了所有渴念。他缓缓把滑落的吊带重新替她拉回肩上。
他退开一点点，不再吻她，把人重新拢回怀里，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他埋着头，鼻尖抵着她发顶，呼吸久久没能平复。
他把人推远一点，把自己头下的枕头抽出来隔在中间，强行闭上眼。
半夜，他被窸窣的轻响吵醒。他微眯着眼，看到夏清薇卷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急促，在发抖。
他下床，开了窗户的一条缝，再到她身边，连人带枕头搂回怀里。他心想：做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夏清薇梦了大半宿，谢临风也就紧紧拥着她大半宿，手麻了也没有松开。
翌日。
夏清薇在谢临风的臂弯里醒来，他的另一条手臂隔着被子压着她的肚皮，带着她的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她一个翻身，钻进他的被窝里，把人抱个满怀。
谢临风浅眠，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后，锁住她的手：“醒了就起来。”
夏清薇伸腿跨上他的腰，闭眼摇头。
谢临风默声搬下她的腿，退出被窝，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夏清薇睁开眼，看他光速把衣服套上。
“几点走？”他问。
“九点半。”夏清薇声音还带着睡意的含糊。
“跟我去吃早餐？”
夏清薇摇头。
“我打包回来给你。”
夏清薇点头，继续闭上眼补眠。
谢临风把房门轻轻合上，扭头就碰上曾柏越。他点头当打过招呼。
曾柏越与他擦身而过，要敲房间门。
谢临风及时叫住他：“她还在睡。”
曾柏越默然，把早餐挂在门旁边的钩子上。
两人前后脚下楼梯。
谢临风先入座餐厅吃早餐。曾柏越已经吃过了，手里端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奶茶，坐在他的斜对面。
谢临风冷着脸，一眼都没往他那边落。曾柏越唇角带着温和的笑，主动问：“要不要来一杯？”
谢临风这才抬眼看向他，眼底沉沉，摸不透他此刻这番示好是什么用意。
“华韶的谢董又进医院了，股东联手，跟着谢董的侄子发难。”曾柏越语气平淡，依旧是那副温文无害的模样，“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儿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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