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站立在刘金生身侧的刘子凡，他整个人好似陷入了彷徨之中。
“子凡，不要相信那些视频，谁知道那些东西从哪来的？”
刘金生安抚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发颤的后调。
不等刘子凡开口，林一一便越过刘成洲直言：“这是你的手下周正亲手交给我的。”
刘金生闻言，快速看向自己的心腹周正，周正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刘金生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周总监……”刘金生轻声：“你过来。”
周正没有动，他的身体在抖，像是秋风里的一片叶子。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天花板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松动了。
刘金生没有听见，他的注意力全在周正身上，是老K……抬起了头。
“董事长，不好了……”老K低声说：“天花板上有动静。”
刘金生皱眉抬头，天花板的检修口，盖板突然向内凹陷被打开。
随着“砰”的一声，一个身影从上方坠落，不是坠落——是索降。
黑色的绳索，黑色的紧身衣，黑色的陶瓷刀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刘志林落在父亲刘成洲和老K之间，距离地面两米时松开绳索。
他一个前滚翻卸力，起身时刀片已经抵在老K的颈动脉上。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一首无声的战歌。
“别动。”刘志林的声音很轻，整个宴会厅却都听得见。
“你的颈动脉窦在第三颈椎左侧，刀片现在离它零点五厘米。
你再动一下，我就刺进去。三秒钟你休克，十秒钟，你脑死亡。"
老K僵住了，他是退役的侦察兵，他知道刘志林说的是真的。
“堂弟！”刘子凡在台上喊出声。
刘志林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刘子凡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刘金生。
“刘董事长……”刘志林的声音比雨水还冷：“你挖了桂花树，但你挖不了这个。”
他从腰间抽出一个文件袋，举过头顶，袋子里是无数张复印件。
“这是老爷子的遗嘱原件、堂哥的亲子鉴定复印件，还有刘金生的收养文件。刘子凡是刘宜州的亲生儿子，刘金生是养子。”
下一秒，林一一越过人群走到了刘子凡的身边。
“各位，二十多年前，刘宜州夫妇的车祸不是意外，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
是刘金生伪造我丈夫的收养文件，误导他的身份，软禁爷爷至死，篡夺刘家产业。”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金生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看林一一，没有看刘成洲，甚至没有看那些证据。
他的目光落在刘子凡脸上，像在看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子凡……”刘金生的声音很轻，但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你信他们，还是信哥哥？”
刘子凡站在台上，手里还握着那支笔。
墨水已经洇透了合同，在乙方签字栏上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他看向刘金生，那个他叫了三十三年【大哥】的人。
“我信证据。”刘子凡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稳。
他把笔放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个微型U盘，举过头顶。
“这是老爷子的视频U盘里的，而且刚才的视频……是我提前准备的。”
他看向主屏幕，屏幕上的视频已经播完了，但画面没有回到PPT。
上面显示着他提前置入的文档，是一行行滚动的代码，那是刘子凡的Rootkit在自动上传文件到云端。
“大哥，你认输吧！”刘子凡紧攥着林一一的手臂，侧眸看了他一眼，方才声音沙哑的告诉刘金生：“这段视频已经同时在二十个新闻服务器的后台队列，只要我三十秒内没有输入终止密码，它就会自动发布到全网。大哥，如今……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刘金生的表情终于变了，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铁。
他瞧了一眼已经被制服的老K，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动作很慢。
他在拖延某种不可避免的结局，在想他自己还有没有后路？
“子凡……你知道大哥为什么教你下棋吗？”
“为什么？”
“因为下棋的时候……”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你会看着我，你会依赖我。你会以为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好。”
他把眼镜戴好时，眼神已经冷了：“但是棋局结束了，棋子就该收进盒子里。”
他拍了拍手，宴会厅侧门打开，老K的另外三个手下突然走进来。
他们穿着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耳麦，但是老K本人还在刘志林的刀片下，不敢动。
“大伯……”刘金生转向刘成洲，笑容得体：“您年纪大了，我让人送您回去休息。至于子凡……”
他看向刘子凡，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子凡，你也累了。回房间，睡一觉。明天，大哥教你，怎么做一个真正的董事长。”
那三个人围上来，动作很快。
刘成洲挡在刘子凡面前，脊背挺直，像一杆未曾折断的枪。
“刘金生……”陈卫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警察，你敢动我老战友试试？”
刘金生笑了一下：“陈局长，你下个月就要退了，而且您现在不是以局长身份来的，刘家的家务事，警察管不了。”
他挥了挥手，那三个人上前，架住了刘成洲的胳膊。
刘成洲挣扎着，但五十七岁的身体抵不过专业的擒拿术，被按在墙上。
“爸！”刘志林见状，挟持着老K的右手瑟瑟发颤着，却不敢动。
“大伯。”林一一喊出声，拉着刘子凡靠近着那个方向。
刘志林此刻分心，老K便趁机猛地后仰，挣脱了她的控制。
他反手一拳砸向刘志林的太阳穴，刘志林侧头避开。
他手里的刀在老K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不深，但足以让他踉跄后退。
混乱中，刘志林与陈卫国一同救下了他的父亲，三人与刘金生的手下狠狠对视。
刘子凡则是放开林一一拉扯，他不是跑向刘成洲，而是跑向控制台。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输入终止密码，不是终止视频发布，而是提前触发。
“你在干什么？”刘金生终于失态，声音像碎裂的镜子。
“是大哥不识抬举，我送大哥一份礼物。”刘子凡按下回车键。
宴会厅的所有屏幕同时切换，不再是老爷子的视频，而是一份财务报表。
长生集团过去三年的资金流向，每一笔做空林氏医疗的账目。
每一个离岸账户的编号，以及……刘金生个人账户与这些账户的关联记录。
“是周正给的。”刘子凡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你的法务总监，他替你做了二十年脏活，但每一笔账，他都留了底。”
周正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但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U盘，塞进嘴里，像刘子凡在消防通道里做的那样。
然后他从侧门退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刘金生看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脸色惨白，是老K扶住了他。
此刻这幅阵仗，四大家族见事情不对，让手下直接包围了现场。
记者的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林一一第一时间奔向了刘子凡。
刘成洲、陈卫国与小辈刘志林缓缓退回着，与他们夫妻只差三步之遥。
——
“老K！”刘金生的声音终于撕裂温和的面具：“务必把U盘抢回来，把刘子凡留下！”
老K捂着脖子上的血痕，看着那三个人缓缓靠近着刘子凡等人。
刘子凡意识清醒，他没有选择带着他们跑向正门，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快，快跟我走！”刘子凡抓住林一一的手转身快步冲向侧门。
刘志林等人立刻紧随其后，打算从【长生集团】逃出生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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